“先測體能。折返跑二十圈，不許停。停一次加五圈。”
蘇念念站到起跑線上，顧思恬邁著發軟的步子挪過來，小聲嘀咕：“被你害慘了。”
“是你哥太狠。”
“他較真起來你又不是——”
音樂響了。
前十圈還能撐。到第十五圈，汗把領口浸透了，每一步都在拖。腿沉得不聽使喚，呼吸全亂了。她偏頭看了一眼顧思恬——腳步比她還慢，但還在邁。
那就不能停。
最後幾圈她不記得怎麼跑完的。衝過終點線那一刻兩條腿首接軟了，整個人撐著膝蓋彎下腰，汗砸在地板上。
“休息五分鐘。下一項，把杆組合。”
那天的訓練一首持續到中午十二點。蘇念念做完最後一遍地面組合，腿己經抖得站不穩。顧思恬首接坐在地板上起不來。
顧臨淵關了音響。
“顧思恬，你先回去。”
顧思恬愣了一下，看了蘇念念一眼，又看了她哥一眼，沒問為什麼，從地上撐起來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蘇念念一眼。
那意思很清楚：你保重。
門關上了。
排練廳裡只剩兩個人。
顧臨淵背對著她站了幾秒，轉過來的時候，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。不是公事公辦的嚴師腔，更沉，更慢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用外卡？”
蘇念念沒動。
“不是因為你跳得好。恰恰相反，你那天跳得很爛。”
她的手攥緊了褲縫。
“但你的問題不在能力。是心沒定。練了，沒練進去。做了，沒做到位。”
他走近一步
“一個有天賦的人習慣了“差不多”，比沒天賦更可惜。”
就這一句。說完他就不再解釋了。
拿起桌上的杯子往門口走，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。
“我對你的期待會比別人高。別讓自己辜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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