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。只有飲水機低沉的嗡鳴。
“名單上的位置是她自己爭取的，不是我讓的。這個區別我分得清。”蘇念念背上包走了幾步，沒有回頭，“如果有人出於任何情感考量把她塞進去，我第一個反對。但她是靠自己的資料排進去的——我沒辦法反對一個用同一把尺子量出來的結果。”
她又停了一步。
“但我也沒必要假裝高興。她在名單上，那就一起去。到了舞臺上，她能跳多好是她的事，我能跳多好是我的事。”
顧思恬沒有再說話。蘇念念推開排練廳的門，身影消失在門後。
---
當晚，蘇念念一個人在工作室覆盤聯排錄影。
她把第三段扇形展開的片段快進到走位偏差那一幀，停下來，倒回去，反覆看了三遍。
B組前排有個舞者腳步慢了半拍，整個扇形往A組方向偏移。周晚棠在偏移發生的瞬間往側後方退了一小步，腳踝外開角度精準，重心切換剛好卡在節拍最準的那一拍上。退步之後，A組後排有個舞者視線被擋了一下，下一個走位慢了半拍——但那半拍在整個聯排中影響極小，顧臨淵甚至沒有叫停。
蘇念念切到左側機位的角度。
從這個方向看，周晚棠退步前走位穩定，退步幅度控制在最小範圍內，落地後立刻恢復原定隊形。核心沒有松，手臂延伸沒有晃。
蘇念念按了暫停。
畫面定格在周晚棠退步的那一幀——重心穩穩落在後腿上，整個動作乾淨利落。
她翻開筆記本，在第三段群舞走位的備註欄寫了兩個字，盯著看了幾秒。
“合理。”
合上本子，關了投影儀。風扇轉了幾秒停下來，會議室徹底安靜。她把椅子推回原位，關燈走出去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顧思恬十分鐘前發來訊息：
“我剛才在排練廳看到周晚棠在加練。一個人對著鏡子重複第三段扇形展開的走位，己經練了好幾十遍了。”
下面附了一條几秒的影片。畫面裡周晚棠背對鏡頭，一遍遍重複那個退步調整的動作，每一次腳踝外開的角度都完全一致。
蘇念念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工作室樓上——顧臨淵辦公室那扇窗還亮著燈。
她走過兩個路口，掏出手機給顧思恬回了條訊息：
“讓她早點回去休息。明天還要體能測試。”
發完塞回口袋，裹緊外套。
走到公寓樓下時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顧思恬。
是顧臨淵。
訊息只有一行字：“明天體能測試之後留一下，有件事跟你說。”
。樓上門推，裡心手在扣去過翻機手把。覆回有沒，秒三了看幕螢著盯，口門元單在站念念蘇
）完 章西十一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