術後第二十七天，顧臨淵辦理出院。
出院前，康復科做了第二次評估。
醫生把他的右臂託在軟墊上，從肩到指尖逐一檢查。肘關節能完成小幅屈曲，手腕只能被動抬起，拇指沒有形成有效對掌，第西、第五指的感覺依舊遲鈍。
“試著握住。”
一枚軟膠球放進他掌心。
顧臨淵盯著右手。
食指先動。中指跟上。剩下三根停在原處。
十幾秒後，那隻手勉強攏住了膠球。
醫生剛鬆手，球滾到了桌下。
安靜了一會兒。
顧臨淵開口：“恢復到正常，需要多久？”
“不能用正常這個詞。”醫生翻開評估表，“神經恢復按月計算。半年是第一個觀察週期，一年到一年半都有可能繼續變化。現在能爭取的是日常抓握和基礎屈伸。精細控制——沒人能給保證。”
“編舞示範呢？”
醫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取決於你對示範的定義。”
顧臨淵沒有接話。
醫生把康復計劃遞過去：“每天三組神經滑動訓練，西組腕指被動活動。強度不能擅自加。疼痛超過五級，立刻停。”
顧臨淵用左手接過。
“半年太久。”
“神經不聽工作安排。”
蘇念念站在旁邊，把計劃拍進手機：“聽見了嗎？顧教授，你現在歸神經管。”
醫生低頭咳了一聲。
顧臨淵掃她一眼：“你很高興？”
“當然。”蘇念念把他的外套搭在臂彎，“終於有東西比我更難管，你該理解我以前有多不容易了。”
他沒再反駁。
車開到工作室樓下時，顧思恬己經等在門口。
她準備了輪椅。
顧臨淵看了一眼：“拿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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