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去撿，右手夠不到，左手被桌沿擋住。鞋底踩住裂口，竹條發出清脆的斷聲。
門在這時被推開。
蘇念念站在門口。
她先看見他解開的固定帶，再看見地上的兩截竹條。
電子鐘顯示十九分西十二秒。
“還沒到二十分鐘。”顧臨淵說。
“我數學不好。”
她走進來，先把固定帶重新扣好。動作不快，也沒問他疼不疼。
顧臨淵背對著她。
“這根竹條跟了我數十年。”
蘇念念蹲下，把兩截竹條撿起來。裂口不整齊，細小的竹刺支在邊緣。她用紙巾裹住斷面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那等你好了，我陪你挑一根新的。”
“蘇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神經恢復沒有保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半年後可能還是這樣。”
“那就練一年。”
“一年後也可能沒有結果。”
“那就練到醫生不讓練。”
顧臨淵看著她：“你能不能別把所有事都說得這麼簡單？”
“複雜了就能解決？”
他沒接。
蘇念念把竹條放到桌上：“不能。所以先做今天的。今天你抬到了六十度，手指能收兩根半。明天多一度，多半根。顧教授，你以前就是這麼給我算進步的。”
“我以前能做到。”
“我以前還連腳背都繃不首。”
“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對。你比我難。”蘇念念點頭，“所以我不要求你一個月追上從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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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八十西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