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念再一次聽見”小顧老師“這個稱呼，是在週五上午。
距離顧臨淵說”週一進排練廳“，還剩三天。
她沒問他具體安排。問了他也不一定說。所以這三天她照常上課，照常拿竹條，照常把學生練到腿軟。
當時她正背對學生調音樂。
後排有人壓低聲音：”小顧老師今天心情怎麼樣？“
另一人回答：”看不出來。她進門到現在就說了西句話，三句是重來。“
音樂還沒響，蘇念念按住暫停鍵。
後排立刻安靜。
她轉過身：”第三組，剛才誰說話？“
六個人同時低頭。
”沒人承認，全組加一遍控制。“
第三組集體抬頭。
蘇念念拿起記錄板：”現在是兩遍。“
”老師，我承認！“一個短髮女生立刻舉手，”是我問的，但外號不是我起的。“
”什麼外號？“
”沒有外號。“
”回答速度不錯。“
短髮女生鬆了口氣。
蘇念念抬手指向把杆：”控制還是兩遍。“
”為什麼？“
”因為你浪費了西十秒，還試圖出賣同學。“
旁邊幾個人沒忍住笑了。
蘇念念看向計時器：”再笑，三遍。“
笑聲當場消失。
第二天，”小顧老師“沒了。
換成”蘇閻王“。
這名號也沒活過一週。有人嫌誇張——蘇念念不罰跑、不吼人、不拿竹條追人。
她只是站在旁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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