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做，不代表現在需要做。”
蘇念念轉頭看他：“你以前不是這麼教的。”
“以前你身體裡沒有另一個心跳。”
她安靜兩秒，慢慢退回原位。
十六分鐘，第一天訓練結束。
接下來幾天，時長不固定。有一天她只練了九分鐘，胃裡翻湧，顧臨淵在她皺眉之前就關了音樂。也有狀態好的時候，她做完兩組拉伸又扶著把杆走了一套基礎控制，主動問能不能加組，顧臨淵看她沒硬撐，點了頭。
一週過去，她逐漸摸到了一條新的線——不是以前那條極限線，是身體每天重新畫給她的。
那天傍晚，專演的調整方案送到了工作室。
陳素把女主段拆成兩套版本。一套保留原結構，等待蘇念念產後恢復；另一套暫時更換演員，保證專案推進。
檔案放在桌上，誰都沒有先簽字。
蘇念念看著“替補演員”西個字，手停了很久。
顧臨淵沒有催她。
排練廳外面有人路過，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又走遠了。蘇念念把那頁紙翻過去，又翻回來。
“如果換人，”她開口，“這場專演還算我的作品嗎？”
“算。”
“臺上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動作體系、角色邏輯、第一版結構都由你完成。演員會變，創作者不會。”
“觀眾只看站在燈下的人。”
顧臨淵沒有接話。
他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。
那裡多了一條補充說明，是蘇念念沒見過的。
蘇念念保留核心編創署名及下一輪演出優先出演權。任何人員調整，不改變其創作歸屬。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你什麼時候加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顧臨淵看著她：“我準備的是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，都沒人能拿走你的東西。”
排練廳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蘇念念拿起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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