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護士掀開床尾的被子。
“今天要下床走一走。”
蘇念念正低頭看顧念睡覺，手還搭在嬰兒床邊沿。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身體允許的情況下，早點活動有助恢復，也降低血栓風險。先坐，再站，暈了就停。”
蘇念念點頭：“行。”
她答得太快。
顧臨淵己經起身，把防滑拖鞋放到床邊，又將床頭升高。
蘇念念看他：“我只是下床，不是參加考核。”
“流程一樣。”
“哪兒一樣？”
“都不能逞強。”
護士笑了一聲：“聽家屬的。你們學舞的最容易高估自己，腦子覺得能動，身體不一定同意。”
蘇念念不服：“我對自己的身體很熟。”
顧臨淵把床邊護欄放下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西個字，把她堵得沒話說。
她先挪到床邊。動作比預想中困難。雙腿移下去時，腹部那道傷口被牽動，她停了兩秒，等疼痛過去，才讓腳踩到地面。
地板很穩。
她卻覺得自己沒有落住。
腳底傳來觸感，膝蓋也能發力，可腰腹中間空了一塊。她下意識收緊核心——身體沒給回應。
過去只要一個念頭，深層肌肉就會啟動。現在那道指令發出去，什麼都沒發生。
蘇念念扶住床沿。
顧臨淵站在她正前方，沒有催。
“先坐穩。”
“我坐得很穩。”
“你右肩比左肩低。”
蘇念念立刻調整，腹部又疼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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