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淵拿過她的計劃表。
蘇念念按住一角：“別改。”
“這個計劃執行不了。”
“我會找到時間。”
“你找了一週。”
“那是因為她每次都——”
蘇念念停住。
隔壁的哭聲低了下去。
她鬆開計劃表，雙手抱住膝蓋。
“我剛才希望她別哭。”
顧臨淵看著她。
“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。她才三個月，餓了會哭，難受了會哭，找不到人也會哭。”蘇念念的喉嚨動了一下，“可我聽見她哭的第一反應，居然是煩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覺得自己很差勁。”
顧臨淵把那張計劃表折了一次。
“你只是想要十分鐘。”
“可我是她媽媽。”
“媽媽也可以想要十分鐘。”
蘇念念抬頭：“我愛她，但我不想一天到晚只剩餵奶、拍嗝、哄睡。我每次剛找到自己的身體，就要立刻出去照顧她。回來以後，又得重新開始。”
“那就重新開始。”
“你說得輕鬆。”
“我沒說輕鬆。”
顧臨淵把計劃表折成三格，重新攤開。
“早上十分鐘，把杆。中午十分鐘，地面。傍晚十分鐘，核心。”
蘇念念盯著那三格：“十分鐘一次也算訓練？”
“算。只要你在做，就算。”
“舞臺不會把一支舞拆成三段讓我跳。”
“你現在的目標不是上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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