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元起讓老孃折騰得有些犯難了,可把老孃扔在江陵不管,肯定不行,那就是大不孝啊,在古代那就別想混了。
於是鄧元起以母親年老體弱,需要贍養為由,乞求歸還故里。
如果蕭衍死活不答應,鄧元起還有個皇命在身的由頭,君命不可違嘛,以此繼續留在益州。
可是蕭衍也是至孝之人,沒啥理由不答應啊,於是順水推舟,同意他回鄉,並下詔徵調他為右衛將軍。
那益州刺史的位置就空出來了,蕭衍改派自己的侄子、蕭懿之子,西昌侯蕭淵藻,去補缺。
這鄧元起就有點憋屈了,其實回家侍奉母親並不是鄧元起的本意,又不能明說,一下尬在這裡了。
聽說邢巒攻擊劍閣,他也沒動地方。
面對北魏的猛攻,前線求救信像雪片一樣飛來,鄧元起手裡有兵有糧,但他就是不動。
幾個意思?
手下都急得冒煙了,不停來催問。
他那裡算盤打得震天響:“我現在去救,顯得這事兒太容易;得等局面爛透,我再出手力挽狂瀾,這樣陛下才會覺得我無可替代,封我個徵西大將軍,都督諸軍事,我就不用回江陵去了。”
可是左等蕭衍也沒任命,右等也沒訊息。
蕭衍才開始也沒想那麼多,幾番催促見鄧元起沒反應,他“呱啦”一下明白過來,這臭小子是管我要官呢?
果不其然,不久後,南梁朝廷詔令,鄧元起代理都督征討諸軍事,讓他去援救漢中,但為時己晚。
邢巒日夜猛攻,己經拿下劍閣,攻守異位,變成了邢巒一夫當關,鄧元起萬夫莫開!
鄧元起拿到蕭衍的詔書,不住嘆息,晚了,黃花菜都涼了。
整個西川盆地首接暴露在北魏鐵蹄之下,老百姓嚇得腿都軟了,這會兒再想補救,那就是做夢。
這事兒,鄧元起也沒往心裡去,算了,我還是回江陵伺候老母親的命,就在這個節骨眼上,接班的益州刺史蕭淵藻到了。
蕭淵藻不到二十歲,少年英發,氣宇軒昂,因為父親是蕭懿,又是蕭衍的親親侄子,自然有些心氣,他對鄧元起見死不救劍閣的行為,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。
進城一看,好傢伙,鄧元起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。
鄧元起準備和他交接之時,心裡也窩著一團無名烈火。
他索性備下大車小輛,準備將城中將糧儲器械,全部帶走,一點不留。
都是我口撓肚攢的,憑什麼留給別人!
蕭淵藻入城後見到這一情形,自然是怒不可遏。
他素來性情謙和,為人清廉,總是布衣蒲席、也不喜好大魚大肉,而且門庭閒寂,從不拉幫結夥,自然看不慣這個鐵公雞。
鄧元起這招,在官場上,叫給繼任者“上眼藥”,說白了就是不想讓你好過。即使這樣,也就是互相噁心,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不耽誤什麼大年成,蕭淵藻安慰自己,還是在刺史府設宴為鄧元起餞行。
喝著喝著,這倆人就喝高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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