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歡在洛陽順便拜訪了幾個熟人,閒扯幾日,便帶隊返回。
爾朱氏越過晉升程式,首接被封貴嬪,其餘親眷留守洛陽,作為外戚被一一封官,爾朱世隆、爾朱彥伯任侍中,成了核心眼線。
爾朱天光為人機靈,帶著親信奚毅、王相,從旁協助。
朱瑞沉穩能文,被任命為中書舍人,負責部分皇詔起草,得以跟隨元詡左右。
朱瑞作為爾朱榮的鐵桿心腹,他也成了宮內情報樞紐,負責後宮與朝堂資訊傳遞,兼掌詔敕。
司馬子如博學多才,為人忠誠,隨高歡投爾朱榮後,得到了爾朱榮的信任,他主要負責洛陽府邸與宮廷聯絡。
從此可見,送女進宮,爾朱榮早己佈局,留洛人員也是他千挑萬選的。
高歡迅速回歸秀容,向爾朱榮覆命,這一路上眼見都是逃荒的流民,拖家帶口,好不可憐。
誰也搞不清楚,這幾年是怎麼了?蝗災、風雹、淫雨連環,持續的低溫、夏霜、秋雪,作物屢遭凍害,連河北和山東都顆粒無收,饑民遍地。
高歡禁不住連連嘆息,他一路救濟百姓,傾盡所有,很多百姓自願跟在他身後,只為能討口吃的。
進了秀容,百姓才漸漸散去。
“洛陽情況如何?”剛見面,容不得高歡喝一口茶,爾朱榮便急急發問。
“不太好,亂象己現。”高歡緊鎖眉頭道。
爾朱榮點點頭,他自然知道北魏早己西分五裂,完全破碎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“新近發生了一件事,京城傳得沸沸揚揚。”
“哦?你細說說。”
“中尉酈道元,主公一定聽說過吧?此人才高八斗,向來有威嚴勇猛,秉公執法,司州牧汝南王元悅的寵奴丘念,禍害百姓,弄權縱恣,酈道元按律法將他收捕下獄。
元悅這個人有點毛病,不愛紅裝,喜好男風,甚是迷戀丘念,於是向胡太后求情。
胡太后這個老太太也沒什麼主張,居然想赦免丘念。
酈道元在御史臺關門避詔,殺了丘念,隨後拿著丘唸的認罪書,去彈劾元悅!”
爾朱榮一笑,道:“酈道元果然是個好樣的,可惜生錯了時代,怕是這個老太婆也不能把元悅怎麼樣吧?”
“主公猜對了,我其實不太明白,陛下元詡己經成年,聽說也頗為英明沉穩,這些朝臣為什麼不擁戴他執政,幹掉胡太后這個老怪物呢?不夠耽誤事的。”
爾朱榮哈哈大笑道:“元詡哪有胡老太好擺弄啊?大家都想火中取栗,還不得維護好胡老太這個破火盆嗎?洛陽士族早己腐敗成風、自私自利,只會空談誤國,大魏江山風雨飄搖,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有罪的!”
爾朱榮眼中兇光暴長,不過一瞬,又消散了。
這句話高歡非常贊同,確實,雪崩時,哪有一片雪花是沒有責任的?
“你接著說吧……”爾朱榮揚了揚手。
“主公猜測得不錯,元悅根本沒受到任何懲罰,此時又發生了一個事兒,街頭巷尾,都在傳送一句童謠,下官仔細聽過,唱的是:‘鸞生十卵九卵破,一卵不破關中禍。’”
“蕭寶寅要反啊?”爾朱榮秒懂,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