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反覆打聽,洛陽人都在說,蕭寶寅反狀己露。
胡太后也聽說了這個事,想派使者去看看是真是假。”
“那這個使者肯定有去無回。”爾朱榮一拍案几,篤定道。
“誰都知道這個道理,元悅想公報私仇,居然保舉酈道元為關右大使,出使關中!”
“完了,完了!”爾朱榮惋惜不己。
“果不其然,酈道元剛到陰盤驛,蕭寶寅就暗遣其將郭子恢將他殺了,收殮其屍,還跟朝庭說是被盜賊所害……”
爾朱榮來到地圖前面,手指落在關中位置上一圈道:“關中之地, 東臨潼關、西至大散關、南到武關、北抵蕭關,如果蕭寶寅佔據此地,西關一閉,真的要成一霸啊!”
說完這話,爾朱榮劍眉緊鎖,陷入了沉思。
“這還不是最緊迫的,主公。”高歡突然起身道,神色憂慮。
“還有何事?你快說。”
“南朝也開始了,兵馬齊動,要取渦陽……”
“是嗎?”爾朱榮目光順著地圖往下挪,最後落在了渦陽。
“南朝要兵出中原了?”爾朱榮臉色更難看了。
高歡也來到了地圖之前,道:“渦陽位於彭城和壽春中間點上,此城若失,三城連成一線,整個淮北防線必將崩潰啊……”
“南朝派誰為將?”爾朱榮沉聲問道。
“蕭衍派出三員將領,領軍曹仲宗、東宮首閣陳慶之,尋陽太守韋放,三方將兵會之。”
爾朱榮心下一動,道:“別人還在其次,只是這個陳慶之,聽說治下有方,兵法戰策無一不通,渦陽只怕守不住了……嗨……”
“是啊,可是我們也只能看著,乾著急啊!”高歡無奈的揚了揚手。
爾朱榮笑了笑,招呼他重新入座道:“來來來,我給你講個故事。”
高歡疑惑的一笑,大帥可真是能坐住籠屜,這都啥時候了,還有心情講故事呢?
“話說某年某月某地的一處死牢,最後一次發放牢飯,獄卒告知他們,飯後需自相決鬥,只能有一人活著出來投軍……”
高歡禁不住瞪圓了眼睛,滴溜溜看著爾朱榮,等他的下文。
“你若身處其境,你會怎麼辦?”爾朱榮笑嘻嘻的問道,眼裡居然藏著一抹試探。
高歡想都沒想,便道:“那當然是先下手為強啊!幹倒一個是一個。”
爾朱榮臉色一鬆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確實,大部分人都是這麼想的,也會這麼做,可是若我在其中,必不會那麼做,先找個旮旯躲起來,儘量多吃多佔,看著他們打生打死,然後和最後留下來的那個人一決雌雄!”
高歡禁不住起身喝彩,豎起大拇指道:“主公英明,最後那個人也必然是疲憊之身,這樣主公就勝券在握了!”
爾朱榮聽後哈哈大笑。
高歡這裡手心都冒汗了,其實,他心裡想的和爾朱榮所謀一模一樣,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