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朱榮大勝,元子攸又要回洛陽了……
“嗨!這頓瞎折騰!”聽說元顥身死,元子攸並沒有興高采烈,而是面色憂鬱地暗暗嘆息:“做了七十天皇帝,堂兄,你也算過癮了,還得我自己來……”
洛陽城裡的這些官員更是哭笑不得,你們兄弟倆人玩捉迷藏,可苦了我們,心力交瘁,情何以堪?
眾人聚在一起商量,怎麼辦?
中軍大都督兼領軍大將軍楊津,道:“還能怎麼辦?硬著頭皮再接一回唄。元顥這倆下子也不行啊,可坑死咱們了……”
他帶人入宿殿中,灑掃宮庭,再一次封閉府庫,親自到北邙山出迎元子攸。
離挺老遠,他就跪行而走,不停磕頭,流著眼淚高聲喊:“臣等來接陛下回宮,請陛下治臣等殺頭之罪……”。
你說這事整的。
元子攸憋著笑,好言安慰,言外之意:“不叫事,別放在心上,那是我哥,也不是旁人。”
元子攸隨即入居華林園,大赦天下。
還得琢磨怎麼賞賜爾朱榮啊?
於是加封他為車騎大將軍、開府儀同三司,增封至二十萬戶,萬戶侯就好了不起了,看看人家,二十萬戶!
所有文武官員一律有賞,高低不等。
再次入主洛陽帝宮,元子攸恍如隔世,說不好什麼心情,滿後宮的鶯鶯燕燕,見到他,一律跪倒在地,低著頭,紅著臉,絞著手,看上去,特別詭異……
剛剛回到宮中,姐姐壽陽公主哭著跑了來,見面就是一頓告小狀。
“姐姐著急來看你,結果在路上遇到了高道穆計程車卒們正在清路開道,那些小人居然手持赤棒大聲呵斥於我……”
“是嗎?高道穆那是在執行公務,事先有告示的,姐姐府中人沒看見嗎?”元子攸一邊命人上茶,一邊微笑著詢問。
“我是公主,你的親姐姐,還需要看什麼狗屁告示……”壽陽公主手裡攥著錦帕,氣得一摔。
元子攸禁不住暗暗嘆息:“如今大魏己經破敗如此了,你還在作威作福?嗨!”
壽陽公主見元子攸低頭不語,接著道:“那些泥腿子見我置之不理,居然打破了本宮的車子,棚子都露天了……嗚嗚……”
“啊?”元子攸哭笑不得,想像著那個畫面,他見壽陽公主哭的可憐,便道:“朕此次得以暫時回宮,多虧了高道穆清首無畏,他乾的是公事,姐姐何不諒解一下呢?朕也不能因私廢公啊?”
正勸解著,高道穆急急忙忙來了,如今他己經被提升為御史中尉,負責糾察百官。
見到孝莊帝,他慌忙跪倒在地,道:“臣治下無方,衝撞了壽陽公主,特來請罪。”
孝莊帝小嘴一抿,心裡話:“整事呢?你不下令,手下誰敢砸公主的車駕?”
高道穆從來都是元子攸的心腹,倆人關係好的時候,元子攸還是個閒散王爺,唯一的工作就是陪著先帝元詡讀書。
對於早年喪父的元子攸來說,高道穆如父如兄,教訓一下自己的姐姐也無可厚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