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元子攸並沒點破,反而趕緊道:“愛卿平身,壽陽公主被寵壞了,不懂事,在路上妨礙了你做事,朕替她給你道個歉吧。”
高道穆哪敢站起來,趕緊摘下帽子,向孝莊帝再次深深謝罪。
孝莊帝一擺手道:“朕治家不嚴,正覺有愧於你,你何必要向我謝罪呢?快快平身吧,這事就算翻篇了,咱們商量一下,眼下的幾件大事。”
高道穆這才把帽子戴上,正了正,道:“陛下,臣此來一為謝罪,二為物價騰漲嚴重!”
“是嗎?”元子攸自然知道茲事體大,關乎國本,忙問:“什麼情況?你快說說。”
“市面上的五銖錢己經徒有其名,實際上連二銖的重量都不夠,臣蒐羅了一些,將其放在水上,根本不能沉入水中!”
“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?”元子攸詫異不己,誰在偷工減料,私鑄銅錢?
“日積月累而成,糾察、督禁己經名存實亡,為今之計,朝廷應該改鑄大錢,在錢幣上刻上陛下的年號,一斤銅只准鑄七十錢,這樣一來,私人鑄錢全都賠本,自然就不會再幹了,同時加大刑罰的嚴峻力度!加強監督!”
元子攸點頭,道:“那好吧,你著手安排,開始鑄`永安’五銖錢吧!”
此時,宮人回報,平定周遭叛亂的爾朱榮還朝,元子攸一聽他的名字便心下翻個兒,由不得的胸悶不舒。
祖瑩又回到了元子攸身邊,左右周旋,忙活去都亭設宴,慰勞爾朱榮和他的隨行文官武將。
大家都挺辛苦的,元子攸也沒啥好賞的了,思慮之前後宮被元顥罷了園,雖說是自己的哥哥,還是有點膈應的,感覺所有女人都不乾淨了,於是將後宮部分妃嬪,連同宮女三百人,通通賞賜給了爾朱榮的部下。
又撥出綾羅錦緞幾萬匹,按功勞大小,分賞下去。
侍中、太保楊椿終於熬到了元子攸回來,提出年老辭官,元子攸詔準,由舅舅李延接替他的職位。
封賞的名單上還有一個人引起了元子攸的注意,就是術士劉靈助,在元子攸的印象中,這人是爾朱榮的鐵桿心腹,出身寒微,面目潦草,而且神神叨叨,行事詭譎,他不太喜歡這個人。
但是兩次他都以術士之道,意外的保護了自己,確實是個奇人。
“他是投機之人,還是心有大魏呢?”元子攸百思不得其解。
劉靈助從師於范陽劉弁,早年賣術於市,看上去粗疏無賴,卻精於占卜,百佔百中,爾朱榮又喜歡這一套,所以經常帶在身邊。
劉靈助既無深厚門第依託,也無軍政根基倚仗,最終卻以術術引起了爾朱榮和元子攸的注意。
元子攸最終同意了爾朱榮的任命,劉靈助得以出任徵東大將軍兼尚書左僕射。
爾朱榮派他去濮陽頓丘,慰勞幽州流民。
劉靈助到任以後,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,刻氈作人、桃木畫符,行厭祝之法,幽、瀛、滄、冀西州百姓,無不篤信於他。
他趁機整合流民,率領他們迴歸北魏,又建立了一支隊伍,平定了地方的武裝叛亂。
真是亂世出英雄,土裡有真金!
術士劉靈助,因功被命管理幽州事務,加封為車騎將軍,同時又任幽、平、營、安西州行臺!
幽州也回到了爾朱榮手中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