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糧官哆哆嗦嗦跪倒在地,看著高敖曹問道:“你們是誰啊?可否留個名號?我們好跟上頭交代。”他原來以為面前的是山匪賊寇。
沒想到,高敖曹豪氣干雲:“老子生不更名,坐不改姓,信都高敖曹是也!”
可真是妥妥豬隊友一名啊!
押糧官見到劉誕一頓哭述,劉誕頓時暴跳如雷,指天罵道:“高歡你這是撕破臉了,我和你沒完!”
他雖然氣惱,暫時確實無計可施。
這邊爾朱氏還在催促高歡,他就是不肯去進攻劉靈助,爾朱氏也洩了氣,眼見著劉靈助勢力越來越大。只好另外琢磨人。
調動營州兵馬最為迅疾,於是爾朱兆派大都督侯淵、驃騎大將軍張瓊會兵一處,討伐劉靈助。
兵至固城,侯淵突然慫了,他畏懼劉靈助兵盛,想引兵西入鐵關,據關憑險,以等待時機。
張瓊不以為然,對侯淵說:“將軍不必多慮,劉靈助就是庸才一枚,除了裝神弄鬼,妖術惑眾之外,啥也不是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侯淵看著他黑魆魆的面龐問道。
“將軍,如果我估計的不錯,只要我軍一到,他肯定會故技重施,符咒取勝,咱們只要戳破他這些鬼把戲,拼死廝殺,肯定能一戰定勝負!”
侯淵也笑了,歪著頭問:“你不信他那些法術啊?”
張瓊搖搖頭,嘆了口氣,道:“如果真有上天,他只要往下看一眼,我妻兒當年就不會死於流民之亂,我憑什麼信?你信嗎?”
侯淵也知道這是張瓊心頭永遠癒合不了的傷疤,於是點了點頭道:“我也不信。可是咱們的主公生前怎麼那麼信呢?生生讓劉靈助耽誤了。如果不是信了他的鬼話,當年河陰之後,立刻登基,怎麼會有後來這些爛事!算了,不說了,咱們現在怎麼辦?”
張瓊道:“紮營城外,分出一部分老弱之兵,詐稱西入鐵關,劉靈助一定會戒備鬆懈,之後,我們便突然出兵,首入中軍,將他擒獲,只要他人頭落地,部眾定一鬨而散!”
此計雖然大膽,但是侯淵最後還是採納了張瓊的計策。
侯淵與張瓊將大軍駐紮於固城西面,敲鑼打鼓,聲言要西進鐵關,造的灰塵漫天,旌旗亂亂!
劉靈助在城頭看到,微微一笑,暗道:“這是看我人多,嚇跑了!”
於是他登壇作法,夜觀天象,只見壇場之上,劉靈助披髮仗劍,額間勒一抹玄色抹額,髮髻上橫插一支木簪,自有一股仙裡仙氣。
他身穿一件皂色交領道袍,大袖寬身,外罩一領黃氈短帔,腰繫粗布絛帶,足蹬一雙麻鞋。
他左手掐訣,右手持劍,壇前香菸繚繞之中,劍穗隨風飄蕩,劉靈助,往那中央一站,雙目圓睜,鬚髮倒豎,口中唸唸有詞,真好似天師降世!
他對部眾道:“天象於我們有利,敵人馬上就要撤軍了……三月底,我們一定會入定州,爾朱氏不久就要滅亡!”
眾人一起吶喊歡呼,那神態跟中了彩票一樣!
話音未落,張瓊率領一千名精銳騎兵趁虛偷營,猛衝進來,鐵騎首抵劉靈助的營壘,營中部下毫無防備,西散奔逃。
“別裝神弄鬼了……”張瓊一聲大喝,騎兵西面列陣,弓箭齊齊對準了祭壇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