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歡自然知道他性格豪爽,要不然,也不能派出兒子以柔克剛,這就是對症下藥。
他遂笑道:“將軍說的是,信都永遠是你們兄弟的,我不過是路過,再說大丈夫志在西方,我很快就走了。”
高敖曹聽後,爽朗大笑,道:“這話對我脾氣,男兒就當橫行天下!”
當下把酒言歡,之後少不得騎射助興,高敖曹馬槊絕世,高歡暗暗讚歎:“真是個勇冠三軍之主,戰場之上,定所向披靡!”
高歡在信都一屁股坐定又不走了,今天籌措軍糧,明天整頓兵馬,給個爾朱氏急得什麼似的,時不時手書催促:“你倒是進軍啊,打劉靈助啊?等啥呢?”
元恭高居廟堂,卻睿智異常,他嗅出一絲味道,這高歡要反爾朱吧?“那朕就助你一臂之力吧!”
於是朝廷下詔,遂任命高歡為大都督、東道大行臺、冀州刺史。
高歡贏麻了,這回坐鎮信都,名正言順。
高歡名義上還是爾朱氏的人,懵懵懂懂的爾朱氏,一時也挑不出啥毛病,還以為元恭在討好他們呢。
元恭隨後又賜爵高歡為勃海王,徵詔他入朝為官。
接到詔令,李元忠笑道:“恐怕是陛下想把您變成他手裡的配刀啊?”
高歡也笑了,搖搖頭,道:“我肯定不會進京!”他腦海裡還存著河陰之變的畫面,那時候,自己可是先鋒,手上沾滿了多少拓拔氏的鮮血,鬧到最後,沒好!
李元忠點點頭道:“這就對了,洛陽去不得,我們還是研究一下鄴城吧,相州刺史劉誕佔據此城,這個人不太好對付。”
“他佔據鄴城,非友即敵,看來早晚一戰啊。”高歡深鎖眉頭,他其實更喜歡謀略取勝,能不動武,還是不動為好,可是想要收服這個人,希望不大。
他隨後笑道:“我先試探一下,看看有沒有共事的可能。”
李元忠問道:“如何試探?”
高歡憨憨一笑,道:“借糧,他若是肯借,便是給自己留了後門,如果不借,便沒有機會了。”
結果,劉誕不但沒給,還把高歡派出的使者一頓臭訓,罵道:“高歡為臣不忠,背叛爾朱之心,路人皆知,我豈能跟這樣的人為伍!”
受了氣的使者回來,苦著臉一頓添油加醋,高歡眉頭緊蹙,很不高興,心裡話:“我愛好和平,你得好好跟我說話啊!罵人可還行?”
此時高敖曹在一邊先暴躁起來,道:“劉誕個給臉不要臉的,我去教訓他一下!”說罷起身就要走。
李元忠趕緊阻攔他道:“將軍著什麼急啊?鄴城,主公肯定早晚都是要得的,到時候再戰不遲!”
“那也不能讓他白罵一頓啊?這個鳥氣受不得!”高敖曹眼睛噴火,像個要爆炸的大老鵰。
李元忠蔫壞的一樂,道:“你要是實在氣不過,剛好,最近朝廷運米的車隊要去相州,你帶人打劫過來,出出氣得了!”
北魏糧軍進入相州地界,以為安枕無憂了,用糧車結營,正在休息,只聽得一聲呼嘯,高敖曹帶著兵將他們團團圍住!
押糧官和兵士被高敖曹集中到一處,並沒有殺害。
因為出發前高歡嚴令,不得濫殺無辜,糧搶到就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