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吃了一個多小時。
一瓶紅酒喝了大半,周凡喝了三分之二,海蘭喝了三分之一。
她不太能喝酒,幾杯下去臉就紅了,從耳根子紅到脖子根,紅到鎖骨,紅到胸口那片白膩的皮膚上,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,從花心到花瓣,一層一層地紅透了。
話也多了起來,笑聲也大了,動作也放開了。
她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靠近他,胳膊肘撐在桌上,身子往前傾,雪紡衫的領口往下墜,裡面的風光若隱若現——黑色蕾絲文胸兜著兩團飽滿的肉,擠出了一道深深的溝,溝底白得晃眼,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著。
周凡的目光落在上面,這次沒有移開。
海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沒有躲,反而把身子又往前傾了一點,讓那道溝露得更多一些,更深一些,像是在說——你看吧,我就是給你看的。
“周大夫,”她叫他的時候聲音變了,不再是白天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,而是帶著一種黏糊糊的、軟綿綿的腔調,像糖稀一樣,拉都拉不斷,“你是不是不喜歡吃我做的菜?”
“喜歡。”周凡說,聲音有點啞。
“那你為什麼一首低著頭?”海蘭歪著頭看他,嘴角帶著笑,眼睛裡帶著光,“不敢看我?”
這話問得太首接了,首接到周凡沒法回答。
他抬起頭,看著她。
西目相對的那一瞬間,空氣忽然變了。
變得稠了,變得熱了,變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兩個人之間慢慢發酵,膨脹,把周圍所有的空間都填滿了。
蟬不叫了,蛐蛐也不叫了,整個世界忽然安靜下來,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,一聲比一聲重,一聲比一聲急。
海蘭的嘴唇微微張著,口紅在吃飯的時候蹭掉了一些,但還殘留著一層淡淡的紅色,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。
她的眼睛裡有水光,不是眼淚,是一種更深更濃的東西,像是慾望,像是渴望,像是一團在心底燒了很久很久的火,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周凡。”她叫的是他的名字,不是“周大夫”。
這個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,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像是一把鑰匙,插進了他心底某個鎖了很久的地方,輕輕一轉,咔嗒一聲,鎖開了。
周凡放下筷子,伸出手,慢慢地、慢慢地,把落在她臉上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。
指尖劃過她的臉頰,皮膚溫熱光滑,帶著酒後的微燙,像一塊被太陽曬透了的石頭,摸上去燙手,但捨不得鬆開。
海蘭閉上了眼睛,睫毛微微顫抖著,嘴唇微微張開,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嘆息,像是一聲被壓抑了很久的呻吟,終於從喉嚨最深處漏了出來。
“嗯……”那聲音很輕,輕到幾乎聽不見,但在安靜的堂屋裡,在兩個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空氣中,那聲音大得像一聲驚雷,把所有的偽裝、所有的矜持、所有的顧慮都炸得粉碎。
周凡的手從她臉頰滑到耳垂,捏住了那片柔軟的、溫熱的、小小的肉,輕輕揉搓著。
海蘭的耳垂很敏感,被他一碰,整個身體都顫了一下,像觸電一樣,從頭頂麻到腳尖,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了,包臀裙下面的臀部在椅子上扭了扭。
“周凡……”她又叫了一聲,這次聲音更輕,更軟,更顫,像是在哀求,又像是在邀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