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張嘴啊，”她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，“不知道騙過多少女孩子。”
“只騙好看的。”
“那我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。”
宋小冉的臉紅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，撇了撇嘴，假裝不信：“少來，你們男人都這樣，見一個說一個好看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“那你說，我哪裡好看？”
周凡的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掃了一圈——從她的齊耳短髮，到她的眉眼，到她的嘴唇，到她的脖子，到她的鎖骨，到她的胸口，到她的腰身，到她的腿，到她的腳踝。
他看得很慢，很仔細，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，目光所到之處，宋小冉的身體就熱一分，被他看過的地方像過了電一樣，酥酥麻麻的。
“哪裡都好看。”周凡說。
宋小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低下頭，假裝整理櫃檯上的罐子，但耳朵根子紅了，紅得厲害，在齊耳短髮的襯托下格外明顯。
“你別這樣看我。”她小聲說，語氣裡沒有了剛才的從容和調侃，多了點慌亂和害羞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因為我會當真的。”
這話說得很輕，但很重。
周凡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奶茶店裡的氣氛忽然變了，變得稠了，變得熱了，變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兩個人之間慢慢發酵，膨脹，把周圍所有的空間都填滿了。
音響裡鄧麗君還在唱著《甜蜜蜜》，軟綿綿的聲音在空氣裡飄蕩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替兩個人說出心裡話——
宋小冉忽然轉過身去，背對著他，假裝在擦櫃檯，但擦來擦去都在擦同一個地方，手裡的抹布己經幹了，她還在擦。
周凡看著她的背影。
白色T恤被汗水浸溼了一小塊，貼在肩胛骨中間，牛仔短裙包裹著圓滾滾的臀部，隨著她擦櫃檯的動嘴輕輕晃動著，兩條小麥色的長腿併攏著，膝蓋微微向內扣，腳踝纖細，帆布鞋的鞋帶系得鬆鬆垮垮的。
他走過去，站在她身後，離她很近，近到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——奶茶的甜香、洗衣液的清香、還有她身體本身的味道，混在一起，像一杯調好的奶茶，甜而不膩，香而不濃。
“宋小冉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她的手停住了，抹布捏在手裡，沒有回頭，但身體微微繃緊了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會當真的。”周凡說，“那你當真的，是什麼？”
宋小冉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慢慢轉過身來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離得很近，近到她胸口幾乎貼上了他的胸口，近到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溫度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目光裡有緊張，有期待，有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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