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——我先記錄一組資料。”她從摺疊床上撐起身子，伸手去夠實驗臺上的行動式土壤檢測儀，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劃了兩下，把最後一組藿香根際土壤的pH值存了檔，“好了。現在實驗暫停——接下來是私人時間。私人時間裡不記錄資料，只記錄感受。”
她把檢測儀放回充電座上，然後轉過身來面對他。
她跪坐在摺疊床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姿態跟她做實驗報告時一模一樣——端正、專注、帶著一種屬於科研工作者的鄭重其事。
“上次在衛生室，我是主導。那次我說要做實驗，把所有的變數都控制在手裡。但今天我想換個角色。”
她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檢測儀旁邊，沒有了鏡片的遮擋，她的眼睛看起來更清澈也更脆弱。
“今天我交出控制權。不是實驗物件，不是課題組長，不是資料分析師。就是季清漪——一個三十一歲的、剛拿到省級專案審批的、想把所有原始資料都交給你保管的女人。你來主導。我負責反饋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伸手解開內衣搭扣。
淡綠色的蕾絲滑下來，她把自己完全攤開在他面前，沒有任何遮擋，沒有任何保留。
“反饋機制是這樣的——如果我喘氣變快，說明你做得對。如果我抓住你的頭髮，說明力道剛好。如果我喊你的名字，說明快要到了。”
她用最嚴謹的學術語言描述著即將發生的生理反應，但聲音己經微微發抖了，“現在開始實驗。你——可以動手了。”
他們沒有再說話。
摺疊床承載著兩個人的重量，在無言的默契中輕輕晃動。
周凡的吻和觸控沿著她身體的曲線遊走，季清漪的反饋機制一一應驗——她的呼吸漸漸急促，手指攏進他的髮間，輕聲喚著他的名字。
在他耐心的引領下，她將那些資料、圖表和嚴謹的假說全部拋卻，只餘下最真摯的回應。
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完整，彷彿所有的實驗資料都找到了最終的歸宿。
兩人在溫柔的浪潮中一次次綻放，淚水與汗水交織在一起。
那個夜晚，他們用最親密的方式交換了彼此的溫度與信任，首到所有的計算都化為相擁的喘息。
過了很久她才翻過身來，仰面躺著看著車載實驗室的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貼著她自己列印的星圖——是夏季的星空，天蠍座的心宿二被她用紅筆圈了出來。
她看著那顆紅色的恆星，嘴角掛著一個饜足而慵懶的笑。
“實驗資料採集完成。”她把手伸到床頭櫃上摸到自己的實驗記錄本，翻開新的一頁，在上面寫了一行字，字跡歪歪扭扭——她的手指還在因為剛才的餘韻而微微發抖，“實驗編號：2026-0315。實驗內容：深度親密接觸。實驗結果：情感與身體的契合達到全新高度，全面重新整理個人歷史記錄。實驗結論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，抬起眼看著周凡，然後低下頭在結論欄裡寫下了西個字：“我愛你。周凡。”
她把記錄本合上放在枕頭下面，把臉埋進他胸口，閉上了眼睛。
“今晚我不回宿舍了。就在這張摺疊床上睡。車載實驗室裡有暖氣，比衛生室暖和。明天早上——我們再採一組資料。”
窗外，後山的藿香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。
車載實驗室裡的土壤檢測儀螢幕還亮著，上面顯示著最後一組pH值資料。
那組資料旁邊有一個手寫的標籤，是季清漪白天貼上去的，寫著：
“土壤酸鹼度適宜。藿香長勢良好。他今天來不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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