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這個趨勢繼續下去——不,它一定會繼續下去——那麼被動防禦遲早會撐不住。
只有在魔潮徹底爆發之前儘可能提升自己,才可能在真正的風暴來臨時有自保之力。
張曉夏放下酒杯,起身站在窗邊。夜風帶著微微的涼意拂過臉龐,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——那是魔氣的氣味,滲在風裡,無孔不入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空。灰濛濛的天幕上沒有星星,只有那輪模糊的光斑,低垂地懸掛著,像一隻沉默的眼睛,無聲地注視著這片戰場上的所有人。
三天後,新的一頁就要翻開。
選拔那天早上,張曉夏天還沒亮就起了床。
他照例打坐調息了一個時辰,將體內靈力運轉了幾個周天,然後檢查裝備——銀針、短刀、解毒丹、清心丹,每樣都確認了三遍。
推開房門,院子裡的空氣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。
東方的天際剛泛出魚肚白,城牆上的陣法光芒還沒完全熄滅,在微亮的天空中像一層薄薄的螢火。
餘榮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,手裡還拎著兩個熱乎乎的饅頭。
“張師弟,吃點東西。”餘榮把饅頭遞過來,“我特意去幫你拿的,豬肉餡的。”
“謝了。”張曉夏接過饅頭咬了一口。
餡料很足,油脂混著肉香在嘴裡化開。在這個物資並不充裕的前線城市,能有肉餡饅頭吃己經很不錯了。
兩人吃完饅頭,一起往選拔場地走去。
選拔地點設在城西的訓練場,那是一片由原駐軍改造的廣場,佔地不小,周圍圍著木頭柵欄,中央是一座用青石板鋪成的演武臺。
他們到的時候,訓練場外己經排起了長隊。
報名的修士黑壓壓一片,少說有兩三百號人。
有穿著制式護甲的巡邏隊員,有揹著兵器的散修,還有幾個穿著門派服飾的年輕修士。人聲嘈雜,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力的氣息。
“這麼多人?”餘榮咋舌,“清魔隊不是危險指數那麼高嗎,怎麼還搶著報名?”
張曉夏放眼望去,注意到很多人臉上帶著不同的神情。
有些人目光堅定,顯然是奔著歷練去的;有些人神情緊張,不斷地舔嘴唇搓手指;還有一些人臉上掛著一種賭徒般的亢奮,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討論著積分和獎勵。
“危險和收益成正比。”張曉夏說,“能在清魔隊活下來的人,不管是實戰經驗還是修煉資源,都是普通修士的好幾倍。對很多人來說,這可能是改變命運的機會。”
“那倒也是……”餘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隊伍緩緩前進。
登記處的幾個工作人員坐在長桌後面,核對每個人的身份資訊和修為。
張曉夏注意到,負責登記的人中間,有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女性修士,修為比其他工作人員高出許多,至少在築基圓滿。
她的面前單獨排了一隊人,大多是築基中期以上的修為。
“那是清魔隊一隊的隊長冷月。”餘榮顯然提前做了功課,“聽說她是個冰系修士,築基圓滿,在清魔隊待了兩年,是這邊出名的女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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