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百二十七章:俯首賠罪】
這番話裹挾尖銳戾氣,全然不見往日嬉鬧溫和。
沈念衣一時怔在原地,驚愕過後,滿心委屈與不解翻湧而上。
她怎麼他了?
剛才……明明是他先莫名其妙地強勢起來,動作帶著讓她不適的狎暱和壓迫。
她只是不習慣,下意識想躲開而已。她甚至都沒怎麼用力掙扎,也沒說什麼重話。
如果他覺得她哪裡做得不好,或者他心裡不痛快,不能好好說嗎?
像平時那樣,插科打諢也好,認真商量也罷,她哪次沒聽過?
明明……是他自己不對。
萬千念頭在心底翻攪,委屈堵得胸口發悶,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語調抑制不住發顫:“你……你兇我做什麼?”
這帶著顫音的質問,讓裴厭書扣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鬆。
這個動作與其說是冷靜下來,不如說是她的姿態,讓他那股焦灼得到了一絲饜足。
她安靜了,聽話了,不再用那種疏離和抗拒刺激他了。
這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,彷彿剛才那點不愉快已經過去了。那股想要親近她的衝動再次出現,甚至更加強烈。
他並未回應她的詰問,趁她不再劇烈掙扎,低下頭,帶著一種急於尋求連線和安撫的迫切,試圖去吻她。
沈念衣察覺到他的意圖,猛地將臉偏向一邊,動作直白寫滿抗拒與未盡的慍怒。剛才還那樣兇她,現在又湊上來是什麼意思?
這毫不留情的避讓,如同一記無聲耳光狠狠打在裴厭臉上。
他所有的動作驟然停頓。
黑暗中,他“嘖”了一聲,那聲音寒意徹骨。
下一秒,沈念衣感覺到下巴被他穩穩捏住,力道不算粗暴,卻不容她再偏頭躲閃,強行將她面龐扳回正對自己。
她正要開口辯駁,他的唇已然重重複落,封死她所有話語。這一吻毫無半分溫存,只剩強勢的佔有與宣示。
沈念衣渾身僵硬,唇上傳來的是陌生而強勢的壓迫,下頜被鉗制,身體被他另一隻手臂牢牢鎖住。
她百思不解,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,要受他這般對待?
今晚經歷了宴席上的心力交瘁,入夜又遭他這般帶著怒意的逼迫,平日裡被他細心呵護而生的依賴與信任,頃刻間被洶湧委屈盡數吞沒。
這委屈並非全然抗拒他的親近。
往日溫存之時,裴厭書總會耐心顧及她的感受,步步輕柔,從不會如今夜這般,帶著刻意的強勢,好似要借這般近乎懲罰的親暱,宣洩心底鬱結,或是求證她不會離去。
這讓她感到陌生難堪,唇上的壓力越來越重,混合著他灼熱而紊亂的呼吸,那感覺令人窒息,逼得她心底生出強烈反抗,想咬下去逼他停止。
可萬一咬疼了他,他會不會更生氣?他會不會受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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