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題其實一直都沒變。”褚亦揚說,聲音低沉,“第一案發現場在哪裡?兇手是怎麼把屍體運回902的?”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:902不是第一現場,死者是在別處被殺、被開膛,然後才被放置回她自己的公寓陽臺上。”
“但所有監控,包括大堂入口的監控、電梯的監控、走廊的監控、樓梯間的監控……”
“全部沒有拍到任何人攜帶大件物品進出。”
他把馬克筆擱在白板邊緣,雙手撐在桌面上,微微前傾,目光落在那張天台的現場照片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忽然開口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提出一個問題。
“有沒有可能,死者根本不是以“被搬運”的形式回到902的,而是自己走回這棟樓的?”
會議室裡的人面面相覷。
林宇庭最先沒忍住,撓了撓後腦勺,臉上帶著一種不知道該不該問的猶豫:“褚隊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屍體自己走回去的?總不能是湘西趕屍那種吧?”
他這話一齣口,會議室裡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。
方瀅推了推眼鏡,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。
王隊靠在椅背上,搖了搖頭:“林宇庭,正經開會呢。”
褚亦揚沒有笑。
他站在白板前面,目光依然落在那些照片上:“正是因為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不可能發生,所以這件事一定存在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:“我們已經確認,沒有人在案發期間攜帶過能夠藏匿一具屍體的大件物品進出這棟樓,而死者生前又確實離開了這棟樓。”
“那麼既然死者並非被以藏匿屍體的形式運回,不論兇手最終究竟是如何完成的拋屍,死者只能是以活人的狀態重新回到這棟樓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李隊最先反應過來,他放下手裡的筆,眉頭皺起:“褚隊,你的意思是,兇手也是在這棟樓裡殺的人?”
方瀅也點了點頭,語氣帶著思索的認真:“這個邏輯是通的,死者自稱外出旅行,但如果死者回來時刻意避開或者進行喬裝,監控最多隻會拍到一個模糊的人影。”
“而且她本身就是這棟樓的住戶,偶爾出現在電梯裡或走廊裡,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。”
褚亦揚看著他們,點了點頭,然後重新轉向白板,拿起馬克筆,在902的上方,畫了一個向上的箭頭。
“我們需要重新排查監控。”他說,聲音沉穩有力,“重點放在902死者最後一次離開902之後到屍體被發現之前的這段時間裡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:“查詢所有出現在監控中的人員,尤其是那些身形、步態與死者相似的女性,不管對方是否穿戴遮擋物。”
“並且核對所有可疑人員的具體身份,進入樓棟後的最終停留樓層。”
當天下午,整個刑偵隊開始了新一輪的監控排查。
會議室裡臨時搭了幾臺顯示器和筆記型電腦,所有人輪流換班,盯著那些被調取出來的監控錄影逐幀檢視。
每一段畫面都要仔細辨認每一個進出樓棟的人影,記錄出現時間、停留樓層、衣著特徵,再把可疑人員截圖示上時間標籤。
排查工作持續了一天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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