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方加了我微信，給我發了地址和時間，說七月二十一號下午去就行。”
“我本來打算自己去的。”他說到這裡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但是我弟知道了這件事。”
“他跟我說，哥，這活你去太虧了，路那麼遠，工錢也不多。他說他替我去，讓我在家歇著。”
褚亦揚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：“你弟？”
“對。”蘇榮成點了點頭，聲音更低了，“他叫蘇榮安，是我的雙胞胎兄弟，他比我有出息，是個醫生，但是去年不知道為什麼辭職之後一直沒找到穩定的活幹，平時就住我那兒。”
“我們兄弟倆從小就跟著家裡幹這些的，那天他說他替我去，我想著他反正也沒事，出去乾點活也好，就讓他去了。”
“七月二十號那天早上他說出門有事，我還叮囑他別忘了第二天那個活，他敷衍地點了點頭就走了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褚亦揚問。
“後來……”蘇榮成的聲音更輕了，“後來他就沒回來。”
“但那個活幹完了，錢也打到我賬號上了。”
“我給他打過電話，發過微信，都沒回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報警？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慌亂：“他之前也偶爾會這樣，心情不好就跑出去幾天，過一陣子自己就回來了，所以我沒太在意。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褚亦揚的目光落在蘇榮成臉上，沒有移開：“你弟具體多大？有沒有照片？”
蘇榮成點了點頭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了一會兒，然後隔著桌子遞了過去：“這張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拍的。”
螢幕上是一個男人的照片，穿著深色的外套，站在一處老舊的居民樓前，表情平靜，姿勢隨意，和蘇榮成長得確實很像。
褚亦揚接過手機看了一眼，然後把照片轉發到自己手機上，示意旁邊的警員去查。
蘇榮成坐在審訊椅上，雙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，低著頭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警方的排查速度很快。
蘇榮成提供的身份資訊在系統裡比對之後，很快就有了結果。
但是排查結果出來之後，負責比對的警員拿著那份報告，站在走廊裡看了好幾遍，又調出系統裡的檔案資料核對了兩次，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
林宇庭接過那份報告的時候，還以為是系統出了什麼問題，又查了一遍，確認無誤，表情沉了下來。
他拿著報告走回審訊室門口，敲了兩下門，推門走了進去，湊到褚亦揚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褚亦揚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他的目光落在蘇榮成臉上，停了幾秒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對旁邊的警員示意了一下：“先讓他在這裡等一下。”
他走出審訊室，林宇庭跟著他一起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邊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褚亦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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