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，很簡單，但看起來依然帶著那種與生俱來的冷淡和矜貴。
他的目光沒有看許凝，而是落在許凝身側席念那張陌生的臉上，一寸一寸地審視著。
許凝不欲與他糾纏，拉著席唸的手就要離開。
傅司珩盯著許凝拉著席唸的手，目光更沉了，伸手攔住了許凝，又問了一遍：“許凝，他是誰？”
許凝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挪了半步，和席念之間的距離近了一些，語氣冷淡：“傅少，和你沒關係吧。”
傅司珩的目光從席念臉上移開，落在許凝臉上，又緩緩向下移了一下，在許凝和席念之間那段距離上停了一瞬，然後他開口：“許凝，你還在鬧脾氣？”
許凝看著他，只覺得那句話從傅司珩嘴裡說出來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理所當然。
“傅司珩，”她儘量心平氣和，“我沒有在鬧脾氣。”
傅司珩沒有接話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他像是妥協了什麼一樣，語氣忽然放輕了一些：“許凝，你把我的聯絡方式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吧，我有事和你說。”
“傅少爺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，”許凝語氣平淡，“我能聽得到。”
傅司珩的目光沉了一下，像是在忍耐什麼，又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他停頓了幾秒，然後開口：“你志願到底報了哪裡？”
許凝氣極反笑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他已經繼續說了下去：“如果你發揮失誤沒上京大，也不是沒有補救的辦法。你可以復讀，我可以幫你安排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一道溫和卻不失力道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傅先生，能別打擾我們敘舊嗎？”席念從許凝身側邁出半步，擋在了許凝和傅司珩之間，“許凝考得怎麼樣，也沒有必要和你報備吧？”
傅司珩的目光落在席念臉上，眉頭微微擰了一下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：“和你又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是許凝的朋友，”席念說，語氣不卑不亢，“許凝的事就和我有關係。”
傅司珩沒有接話，只是看著席念，目光冷淡。
然後他轉向許凝：“許凝，你什麼時候交了這樣的朋友？”
許凝被他這句話問得有些惱了：“我交什麼朋友，傅少也要管嗎？”
傅司珩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他只是沉聲道：“不是我要管，我是怕你被人騙了。”
席念在一旁微微挑了一下眉：“傅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傅司珩的目光重新落回席念身上：“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。”
席念聞言，沒有生氣，反而笑了一下：“我認識許凝五年了，確實比不過傅少，只能待在黑名單裡。”
“五年？”傅司珩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目光在許凝和席念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，“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你？”
“許凝也沒必要事事都跟傅先生彙報吧。”席念依然笑著，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鋒芒。
兩人之間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東西，變得凝滯而緊繃。
許凝站在席念身後，能感覺到傅司珩的目光正越過席唸的肩膀落在她身上，帶著執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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