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卻謙並沒有立刻回答,他悠然品了一口桌上的咖啡。
難喝,遠遠不如辛夷給他手衝的那一杯。
溫峻言看著他不說話,還慵懶品著咖啡,像是來喝下午茶的。
他忍不住道:“是我猜錯了,對嗎?”
謝卻謙抬起眼皮,覺得好笑,語氣鬆弛懶淡:“你能坐在這裡,其實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?”
溫峻言剛剛還微微直起腰,此刻已經控制不住癱坐在藤椅上,但他看著自己好友的臉,對方的臉在眼前忽大忽小忽遠忽近,他眼前發暈。
他忍不住發怒:“謝卻謙,枉我一直以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和對面的緊繃憤怒不同的是,謝卻謙淺笑著,端著那杯次次的咖啡勉強入口:“現在不是了。”
友誼也輕輕被否定,彷彿那本來就不是什麼東西,溫峻言如被自己的好友扇了一巴掌:
“你怎麼能這樣?”
謝卻謙淺笑,悠然不迫:“你都能這樣,為什麼我不能和辛夷這樣?”
兩個人如同兩個極端,謝卻謙完全不放在心上,今天和溫峻言交鋒無所謂,他溫峻言這個朋友對謝卻謙來說,就是個屁。
哪怕是謝卻謙,溫峻言也打起了精神,放話警告:
“別怪我沒警告你,你要追求辛夷,成功可能性很小,辛夷不會喜歡你的。”
謝卻謙氣定神閒:“哦,我想問問她為什麼不會喜歡我?”
溫峻言頗為篤定:“她現在只是和我短暫鬧脾氣,但心裡還是我,整整八年,她豁出性命來救過我,你覺得你能越過我嗎?”
聽見這些,謝卻謙的表情也是不痛不癢,但溫峻言拿這種事來炫耀,他的笑意已然薄去,聲音淡然:
“去年冬天,加州shasta雪山,你把她一個人扔在雪山上三四個小時,遊戲裡,你把她當成真心話大冒險的彩頭,還是我這個外人阻止的,還要我說嗎?”
他若無其事提起這些過往,但卻一樁一件記得清清楚楚。
溫峻言沒想到他會說這個,一時間表情有些詫然。
謝卻謙平靜凝視著他:“你真的以為少年情誼永遠抹不掉?”
溫峻言被拿舊事指責,激動道:
“能抹掉的是那些意志不堅定的人,她想得到的,從來都是和我在一起。”
謝卻謙冷笑了一聲:“她救你,你想害她的命,堅持不下來就是她意志不堅定是嗎?”
他風輕雲淡,溫峻言的家世背景在他看來不過螻蟻,他真有心抬手可以讓溫峻言一落千丈:
“自己不覺得自己本性淫賤嗎?”
被曾經的好友這麼說,溫峻言的臉色變了,他忍不住道:“
“雪山是意外,我後來不是叫直升機去救她了?玩遊戲那是聚會常有,昨天你們也玩那麼過分的遊戲,你怎麼不說你不尊重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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