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個銷售用手遮著臉,小聲說:
“我覺得這個像有能力的,剛剛說話也不大聲,嚇死人了,我都不敢大喘氣,之前辛芷總來的時候,還不是兩下就被我們店長糊弄過去了?”
的確是,兩個人氣場差太遠了。
辛芷一來就指指點點這個那個,但都是一些小問題,或者根本就不是問題,看上去挺嚇人的。
但細聊就知道根本不懂商場運營,更像是要擺威嚴,證明存在感,證明自己懂。
但今天這個辛總監一進來,讓人如沐春風,卻兩三下就套得小張那個傻不愣登一直往外說。
而且說的東西,誰都能聽出來,不是一般懂行,是懂行到要死了。
誰會看保養油保質期?知道一臺某個款式射燈什麼價格,還精準找了個店裡最傻的,問出了她的加班記錄。
外面的銷售當然吃瓜,畢竟沒人管店長是死是活。
裡面,辛夷的秘書從檔案袋裡拿出一份檔案,遞到辛夷手上。
辛夷淡聲:“今年你們一共報損人臺模特二十個,給的理由是靠海,人臺易腐蝕,有海風影響,但這些人臺真的損壞了嗎?”
店長一口咬死:“當然,您看,我們位置是臨街靠外,維港的風多大您不是不知道,我們的門頭都會比其他店換得勤,因為腐蝕變舊。”
辛夷在國王沙發上略靠著:
“損壞之後呢,正常要運回總部,但這20個人臺裡運回總部的只有兩個。”
她敲著膝蓋上的記錄檔案。
店長只能硬著頭皮回應:“沒辦法,這種人臺因為表面已經損耗了,哪怕運回總部也沒有什麼用了,所以都報了運輸損耗,沒有送回去,只能扔掉。”
辛夷不緊不慢地問:“是扔掉還是賣給了外面的婚紗店、二手陳列公司、婚紗攝影棚?一個人臺成本八千塊,你們一個店一年報了人家三五年的量,況且這些人臺到底舊了沒有,都還另說。”
店長一瞬間背後冷汗直冒:“辛總,的確就是舊了扔掉了。”
辛夷面無表情:“垃圾場的銷燬記錄給我看一下。”
店長的心跳得彷彿在胸腔中不存在了,輕得發飄:
“為了節省成本,我們都是讓員工拉去附近垃圾鬥扔掉的,當然不會花集團的錢做這種無用功。”
辛夷也不拆穿她,她從檔案裡抽出一份,稍微揚了揚:
“行,我這裡有一份記錄,你要不要看一下?”
店長不明白:“您說的是?”
辛夷說話語氣不重,卻一字一句清晰落地:
“不遠處的私人婚紗攝影棚,五年來,一共從一位姓胡的小姐手裡購入六十個人臺,每個人臺以5000塊的價格售賣,Ea,要我提醒你,你中文名叫什麼嗎?”
辛夷的眼睛黑白分明到死寂,盯著人看,不怒自威到讓人恐懼,完全是猜不出她任何情緒的上位者。
店長已經著急了:“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,更何況,這些萬一遇上了同名同姓的,我豈不是冤死,您看得見的,這家店的銷售記錄一直在品牌內正數前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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