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霧梨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這麼重的傷,他不讓太醫診治,也不及時換藥,竟然還敢喝酒。
真是不要命了!
劉院判一邊上藥一邊叮囑:“陛下雖然底子好,但再這樣拖下去,這傷幾個月都好不了。最近萬不可再飲酒,不可熬夜,不可動怒……”
高公公也在一旁跟著勸道:“陛下,您可一定要保重龍體啊!”
君如珩對兩人的話恍若未聞,深邃的漆眸緊緊鎖著不遠處垂眸不語的蘇霧梨。
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、抿緊的唇,像是要將她此刻的神情一點一點刻進眼裡。
片刻後,他微微抬了抬手,示意劉院判把藥留下,然後出去。
劉院判與高公公對視一眼,無聲地退出了寢殿。
殿門合攏。
蘇霧梨回過神的時候,殿內已經只剩下她和君如珩兩個人。
她看了一眼君如珩肩上那處還沒包紮好的傷口,蹙眉道:“劉院判呢?怎麼還沒包紮好就走了?”
君如珩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示弱:“劉院判不僅囉嗦,而且下手太重,朕不想讓他包紮。”
他試探著拉過蘇霧梨的手,“阿梨過來幫朕包紮,好不好?”
蘇霧梨立即拒絕:“我去叫劉院判回來。”
她轉身剛要往外走,卻被君如珩拉住手腕,聲音放得又低又軟:“阿梨……”
蘇霧梨無奈道:“我真的不會。”
君如珩聞言鬆開她的手,像是放棄了一般,垂下眼簾嘆了口氣:“看來阿梨還是沒有原諒朕,那便讓朕繼續疼著吧。”
他說完,伸手按了一下傷口的位置,眉頭微微蹙起,目光可憐巴巴地望著她,“疼死朕算了。”
蘇霧梨抿唇,低聲嘀咕了一句“怎麼不疼死你”。
頓了頓,卻還是拿起了桌上的紗布。
她才不是心軟,更不是心疼……就當是謝他,沒有治裴書昀的罪。
畢竟,裴書昀派人刺殺君如珩,肯定跟她脫不了關係……所以不管他們二人哪個出事,她都會內疚。
好在有驚無險,好在君如珩願意網開一面。
她拿起紗布,微微俯身靠近君如珩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,她的呼吸輕輕拂過他肩頭的皮膚,帶著溫熱的酥癢。
君如珩沒動,只是垂眸看著她低垂的眉眼,聞著她髮間傳來的淡淡清香,喉結重重滾動。
蘇霧梨包紮的動作生澀笨拙,比不得太醫熟練,但她低著頭專注包紮的樣子,卻讓君如珩片刻都不捨得移開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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