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西樣東西。
一把匕首,一隻青瓷壺,一塊玉佩,一把弩。
裴老爺子先拿起那把匕首。
匕鞘是牛皮裹的,磨得發亮,邊角磨出了毛邊,露出了裡面的木頭。
他把匕首拔出來,刃口雪亮,寒氣逼人,上面有細細的流水紋,像溪水淌過砂石。
他把匕首翻過來,柄上刻著兩個字“龍嘯”二字。
鏨子刻的,筆畫深處嵌著金粉,看著有千年歷史,卻沒褪色。
他試著用拇指颳了一下刃口,沒敢用力,但那股寒氣己經順著指尖往上走。
“龍嘯?這是武將的隨身之物。定然跟了他很多年,你看這鞘,這柄,磨成這樣,是天天握在手裡的。”
他把匕首放下,轉而拿起那隻青瓷壺。
壺不大,一掌可握,釉色青中泛粉,像雨後初晴的天。
壺身刻著蓮花紋,刀法利落,花瓣層層舒展。
他把壺翻過來看底款,涼國官窯。
西個字是楷書所寫,筆畫端正,燒進去的釉色把字浸得微微發亮。
他把壺湊到視窗,讓陽光照進去。
光線透過薄胎,整個壺身都亮了,那青色在光裡流轉,深的地方像潭,淺的地方像霧。
他放下壺,拿起那塊玉佩。
羊脂白玉,半個巴掌大小,正面刻著一條三爪龍。
龍身盤曲,鱗爪分明,龍首昂起,雙目圓睜,鬚髮皆張。
他把玉佩翻過來,背面刻著一個褚字,篆書,筆力遒勁。
他把玉佩放下,拿起那把弩細看。
這弓弩通體烏沉沉的,弩臂上嵌著金絲,盤成雲紋,纏纏繞繞。
他把弩翻過來,背後刻著破雲二字。
西樣東西,都是千年前的古董。
可每一樣都儲存得過於完好,就像這些物品的主人昨日還在使用它們一般,沒有出土的痕跡,不是陪葬品,不是窖藏品,是活人用過的東西。
可絕非近代工藝所做的贗品!
這就奇了,怪了......
裴老爺子把西樣東西並排擺在桌上,靠回椅背,端起茶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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