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星辰點了點頭，“有，第二批主要是建材。水泥、鋼材、磚瓦，比第一批多三倍。還有一批建築用的勞保用品，安全帽、手套、雨靴、防塵口罩。褚將軍那邊修城牆，這些用得上。”
戴安晴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。
水泥、鋼材、磚瓦、勞保用品，加上第一批的糧食和禦寒物資，足夠褚辭安撐過整個冬天，足夠他把上川城的城牆修得固若金湯。
“還有呢。”
裴星辰繼續說，語氣像是在彙報工作，但戴安晴聽出了那層平靜底下的認真。
“木炭，二十噸。那邊極寒，光靠棉衣不夠，生火取暖需要燃料。木炭耐燒，熱量高，比他們燒柴火效率高得多。還有一批肉和蔬菜。”
戴安晴腳步一頓，轉頭看他，“肉？蔬菜？”
“嗯。冷凍豬肉，十噸。耐儲存的蔬菜，土豆、洋蔥、南瓜、蘿蔔，各五噸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將士們不能光吃壓縮餅乾和米麵，得有肉有菜，才有力氣打仗。”
這些戴安晴也想採購來的，但還沒來得及，沒想到裴星辰先安排了。
戴安晴再次轉頭看他，稜角分明的臉上，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、清冷的模樣，並無半分邀功的意味。
“裴先生，你採購這些物資，花了多少錢？”
裴星辰轉頭與她對視，輕聲說：“我沒看數額額，你也不必操心錢的事。既然決定幫褚將軍，我會傾盡所能。”
戴安晴眼眶有點熱，鼻子有點酸，別開了視線。
是她狹隘了，還想著這是一場交易，沒想到裴星辰對從未謀面的褚辭安竟然是傾力相助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，抬起頭，看著前方老人越走越遠的背影。
“裴先生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投入了這麼多，物資、錢、精力。但如果——”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了幾分，“如果涼國最終還是滅了，歷史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走，那這一切，你會覺得白費了嗎？”
裴星辰沒有立刻回答，反問道：“那你呢？你是怎麼想的？”
戴安晴不假思索說：“我不會放棄，能救一個是一個，能救一天是一天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，盡人事，聽天命。努力做了，如果還是註定失敗，那心中的遺憾也不太過難以釋懷。再說，褚將軍和五萬將士連命都敢搭上，我不過是付出一些錢財，怕什麼？”
“裴先生果然高義。”
戴安晴的腳步慢了半拍，再次側頭看他，這人眼底有她從未在別人身上見過的光。
裴星辰回眸笑道：“戴小姐你也很熱忱。”
“那我們就是同志了。”她笑了笑，加快腳步，“走吧，同志，老人家都走遠了。”
前面傳來二叔婆的喊聲：“晴丫頭！你們走快點！前面有個歇腳的地方，有賣涼茶的！”
戴安晴應了一聲，加快腳步。
裴星辰走在後面，看著她的背影，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，渾身洋溢著青春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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