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,沒接話。
戴建業臉上的肉抖了一下,但很快又轉向裴星辰,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一起。
“裴先生,上次我們家瀾瀾去京城拜訪您,您怎麼不留她吃頓飯就讓她走了?這丫頭回來哭了好幾天,說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,惹您不高興了。”
裴星辰終於開口,聲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水。
“沒有不高興。只是不方便。”
“方便方便,怎麼會不方便?”戴建業連連擺手,朝身後的戴安瀾招了招手,“瀾瀾,過來跟裴先生打個招呼。”
戴安瀾嫋嫋婷婷地走過來,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,聲音軟得能掐出水。
“裴先生好,又見面了。”
她站在裴星辰面前,微微仰頭,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心描畫的眉眼。
碎花裙的領口開得很低,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以下的溝壑,在夕陽下泛著細膩的光澤。
裴星辰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,完全沒有給任何回應。
戴安瀾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復了。
這時候,裴老太太從灶房裡探出頭來,看見院子裡多了兩個人,愣了一下。
“星辰,這是?”
“不認識。”裴星辰說。
戴建業趕緊湊上去,自我介紹:“這位是裴老夫人吧?哎呀,久仰久仰!我是晴丫頭的祖父,姓戴,戴建業。這是我小孫女,戴安瀾,前日還去過您家裡做客。”
“是嗎?就是說我家裡燕窩好吃,讓管家多上一碗那個姑娘吧?”
裴老太太顯然是知情的,開口毫不留情。
裴老爺子坐在堂屋裡喝茶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溫老更是首接背過身去,假裝在看牆上的畫。
二叔婆從灶房裡端著一盆洗好的菜出來,看見戴建業,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戴建業皺了皺眉,“弟妹,我老宅在此,我怎麼不能來?”
“你家老宅?”二叔婆把菜盆往桌上一放,聲音拔高了八度,“戴建業,你還要不要臉?老宅你早就過戶給晴丫頭了,白紙黑字寫著呢!你現在說這是你家?那你怎麼不去給你兒子還債?”
戴建業的臉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了兩下,沒接話。
戴安瀾在旁邊趕緊打圓場,“二叔婆,您別生氣,阿爺就是來看看姐姐,順便拜訪一下裴先生。”
“看看晴丫頭?”二叔婆冷笑一聲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穿成這樣來看你姐姐?穿個高跟鞋來,露著兩坨肉,在一幫老人面前,不害臊?”
這老婆子說話就更首白了,句句都讓人下不來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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