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建業深吸一口氣,換了個策略,轉向戴安晴,語氣放軟了幾分。
“晴丫頭,你看,阿爺和你妹妹都來了,晚上就留我們吃頓飯吧。一家人坐在一起,熱熱鬧鬧的。”
戴安晴靠在門框上,看著他那副低聲下氣的模樣,嘴角的冷笑更深了。
“阿爺,飯是二叔婆做的,菜是二叔婆種的,米是二叔婆買的。您問她,別問我。”
二叔婆立刻接話:“我家的飯,不養閒人,更不養沒臉沒皮的人。”
戴建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但他今天來的目的還沒達到,不能就這麼走了。
他咬了咬牙,厚著臉皮說:“弟妹,你這話就不對了。我們好歹是一家人,吃頓飯怎麼了?再說了,裴先生在這兒,你總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村裡人不好客吧?”
他把“裴先生”三個字咬得很重,意思是——你不給我面子,也得給裴先生面子。
二叔婆看了裴星辰一眼。
裴星辰放下手機,淡淡開口:“我也不喜歡跟不熟的人坐一桌。”
短短一句話,像一盆冷水,把戴建業從頭澆到腳,但他並未退縮,擠出笑容說:“一回生二熟,我們都第三次見面了,都是老熟人了。對了,裡頭兩位老哥怎麼稱呼?我去陪他們喝喝茶,好生介紹一下咱村的歷史。”
“不必,謝謝您的好意。”裴星辰話落,保鏢立即站到了門口,攔住了戴建業的去路
戴安瀾站在旁邊,看著自己祖孫二人被人百般嫌棄,眼看這次又要失敗,指甲掐進掌心裡才忍下煩躁。
她咬了咬唇,忽然換上一副笑臉,聲音甜甜的。
“二叔婆,我來幫您燒火吧!我雖然不太會做飯,但燒火還是會的。”
說著,她提起裙襬,踩著高跟鞋,就往灶房裡走。
二叔婆愣了一下,想攔己經來不及了。
戴安瀾進了灶房,看見灶膛裡的火快滅了,趕緊蹲下去添柴。
她哪裡幹過這個?
拿了一根粗木柴就往裡塞,塞得太猛,把灶膛裡僅剩的一點火星給壓滅了。
灶房裡頓時濃煙滾滾。
“咳咳咳——咳咳咳——”
戴安瀾被嗆得眼淚首流,用手扇著煙,臉上的妝被煙燻得花了,眼線暈開,粉底糊成一片,看起來像只大熊貓。
她蹲在那裡,白裙子上蹭了黑灰,高跟鞋上沾了草屑,頭髮上落了一層灰,狼狽得不像話。
裴老太太站在灶臺邊,看著她的模樣,嘴角抽了抽,轉身走了出去。
二叔婆跟進來,看見灶膛裡的火滅了,氣得首跺腳。
“你這孩子,會不會燒火?不會就別逞能!你看你,把我灶膛都弄滅了!”
戴安瀾蹲在那裡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,不知道是被煙嗆的還是委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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