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看著她那副模樣,終於開口了。
“幫忙?你從小到大連碗都沒洗過一個,今天突然會燒火了?戴安瀾,你想表現給誰看?”
戴安瀾被戳穿了心思,臉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戴建業在院子裡聽見這話,氣得臉都綠了,大步走過來。
“戴安晴!你妹妹好心幫忙,你不領情就算了,還說風涼話?你還有沒有點良心?”
“呵,是好心還是別有用心,你們自己心裡清楚。一把年紀帶著未畢業的孫女上趕著攀高枝,真不害臊。”
戴安晴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目光從戴安瀾那條精心挑選的碎花裙上掃過,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你、你、你個死丫頭,胡說什麼?”
當著裴星辰的面,被戴安晴挑破心思,戴建業氣得漲紅了臉,手指著戴安晴抖個不停,嘴唇哆嗦著卻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戴安瀾站在灶房門口,白裙子上蹭了好幾道黑灰,臉上精心化的妝被煙燻得花了一片,眼線暈開掛在眼眶下面,粉底這兒一塊那兒一塊,活像戲臺上的丑角。
她手裡還攥著一根沒塞進灶膛的柴火,整個人僵在那裡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二叔婆從灶房裡探出頭,看見這場面,嗤笑一聲,端著菜盆走到院子裡,故意從戴安瀾身邊經過,胳膊肘一拐,把盆裡的水濺了她一裙襬。
“哎喲,對不住對不住,老婆子眼神不好,沒看見這兒站著個大美人呢。”
二叔婆嘴上說著對不住,臉上的表情可沒半點抱歉的意思。
戴安瀾低頭看著裙襬上那一攤水漬,嘴唇抖了抖,眼眶又紅了。
就在這時候,她的手機響了。
鈴聲尖銳刺耳,在僵持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。
戴安瀾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一個陌生號碼,本地的。她皺了皺眉,本想掛掉,但手指鬼使神差地滑了接聽。
“請問是戴安瀾小姐嗎?”
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,公事公辦的語氣,比上次多了幾分冷硬。
“我是,你誰啊?”戴安瀾的聲音很不耐煩。
“戴小姐,我是南城商業銀行法務部的王遠志。關於您父親戴少驊先生名下1200萬逾期貸款一事,我行己於三日前致電您進行溝通,但至今未收到您的任何還款意向或還款方案。”
戴安瀾的臉色微微變了,但嘴上還是硬的,“我跟你們說了,找我姐去!我爸的工廠在她手裡,她有錢!”
“戴小姐,”對方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根據我行掌握的資料,這筆貸款的抵押物是登記在您名下的別墅一套、臨街商鋪六間。您作為抵押物的所有權人,對該筆貸款負有連帶清償責任。您姐姐戴安晴女士並非抵押物權利人,我行無權向她追索。”
“我不管!那是你們的——”
“戴小姐,請您聽我說完。”對方打斷了她,語氣愈發嚴厲,“我行己於今日上午向法院提交了強制執行申請書。如果今天之內您仍未能給出明確的還款方案,法院將於明日上午對上述抵押物進行查封,後續將依法啟動拍賣程式。”
戴安瀾的臉刷地白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