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說什麼？查封？拍賣？你們憑什麼？！”
“憑您父親與我行簽訂的個人抵押貸款合同，合同第十西條明確規定，借款人逾期超過三十日，我行有權申請法院對抵押物進行處置。今日是逾期第三十五日，戴小姐，我行己經給了您足夠的時間。”
戴安瀾的手開始發抖，手機差點從掌心裡滑出去。
“那、那你們想怎麼樣？我、我現在沒錢，你們就不能再寬限幾天嗎？”
“戴小姐，寬限的前提是有還款誠意。我行三日前提出的兩個方案——一是由您自行處置抵押物償還貸款，二是與我行簽訂分期還款協議——您均未予回應。今天上午我行再次致電，您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戴小姐，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。”
戴安瀾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明日上午九時，法院工作人員將前往抵押物所在地進行現場查封。如果您在此之前能夠籌集到足夠資金，或與我行達成書面還款協議，我行可以向法院申請暫緩執行。否則，查封程式將如期進行。”
“另外，”對方補充道，“查封期間，抵押物不得轉讓、不得出租、不得設定任何形式的擔保。擅自處置查封財產，將依法追究法律責任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戴安瀾握著手機，站在灶房門口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，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在發抖，眼眶紅得像是隨時要哭出來。
她緩緩轉過身，走到戴建業身邊，扯了扯他的袖子，聲音壓得很低很低，帶著哭腔。
“阿爺……銀行說，若再不處理，別墅和鋪子明日就要被查封拍賣了……”
戴建業正在氣頭上，聽了這話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臉色大變。
“什麼？！”他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，惹得院子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戴安瀾死死拽住他的袖子，拼命使眼色，“阿爺，小聲點！回去說，回去再說！”
戴建業的老臉青一陣白一陣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最後狠狠瞪了戴安晴一眼，咬著牙擠出一句話。
“死丫頭，你等著！”
他轉身就走，步伐快得不像個七十多歲的老頭。
戴安瀾跟在後面，踩著那雙白色小高跟，踉踉蹌蹌的，差點在門檻上絆了一跤。她穩住身子，頭也沒回，快步消失在院門外。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二叔婆第一個反應過來，叉著腰，對著門口啐了一口。
“呸！來的時候耀武揚威的，走的時候跟喪家犬似的！什麼東西！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戴安晴，臉上的表情從厭惡變成了心疼，走過來拍了拍戴安晴的手臂。
“晴丫頭，別往心裡去。這種親戚，不要也罷。”
戴安晴笑了笑，“二叔婆，我沒往心裡去。習慣了。”
“習慣什麼習慣？”裴老太太從灶房裡走出來，手裡還拿著鍋鏟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“晴丫頭，這種人你不能慣著。你越慣，他們越來勁。你阿爺那副嘴臉，我在京城都少見。帶著孫女上趕著貼上來，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真是不知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