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將平板放在桌上，調出第一頁，指給他看。
“這個是開機鍵，按一下，再長按三秒，無人機就啟動了。啟動之後，它會自己懸停在空中，你用這個搖桿控制方向，往前推是前進，往後拉是後退，往左是左轉，往右是右轉。”
褚辭安盯著螢幕上的圖示，看得很認真，眉心微微蹙著，但沒有任何質疑。
“這個是高度，往上推升高，往下拉降低。這個是攝像頭，開啟之後，你在平板上就能看到無人機拍到的東西，天上的、地上的、遠處的、近處的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戴安晴一邊說，一邊演示。
無人機從地上緩緩升起，懸停在半空中，西個旋翼發出的聲音不算小，但在書房裡並不顯得刺耳。
她把平板轉向褚辭安，螢幕上顯示的是書房的天花板，木樑、灰塵、還有一盞昏黃的燈泡。
“將軍，你看。”
褚辭安的目光落在螢幕上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想碰一下螢幕，又縮了回去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看懸在半空中的無人機，又低頭看了看螢幕上的畫面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此物……能飛多高？能飛多遠？”
“很高，很遠。”戴安晴說，“你能看見敵軍的位置，看見他們的部署，看見他們有多少人、多少馬、多少糧草。他們在哪兒紮營，往哪個方向行軍，你全都能看見。他們看不見你，聽不見你，不知道你在看他們。”
褚辭安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戴安晴，眼眶有些泛紅，但沒有說話。
戴安晴把無人機降下來，關了電源，放回箱子裡。
她又取出那幾把遠端弓弩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遠端弓弩，有效射程三百米，比你們現在用的弓箭遠得多。精度也高，穿透力強，普通的鎧甲擋不住。”
褚辭安拿起一把弓弩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拉了一下弦，感受了一下力度。他的眼睛越來越亮，像是一把火在眼底燒了起來。
“晴姑娘，”他的聲音有些發啞，“這些東西……”
“都是裴先生準備的。”戴安晴說，“糧食、禦寒物資、無人機、弓弩、建材，全是他出的。他希望你涼國的將士能保住性命，保家衛國。”
褚辭安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手裡那把弓弩，手指在弩臂上輕輕摩挲，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“裴先生的大恩，末將無以為報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幾乎被門外的風雪聲淹沒。
戴安晴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她想告訴他，涼國會滅，他會成為千古罪人，那五萬將士會埋骨冰雪之中。
但這些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將軍，”她開口，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，“你一定要活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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