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孫接過紙條,手指微微發顫。
他低頭看著紙上的字,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,朝戴安晴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姑娘,謝謝您,我明天就去贖罪,把一生的積蓄都賠償給他,如果他不原諒,我......我就去坐牢.......”
他說完,攥著那張紙,轉身走出了院子。
腳步蹣跚,像是背了三十年的石頭終於卸下來,整個人輕了,也空了。
戴安晴沒說什麼,錯了就是錯了,至於後續是如何賠償還是定罪,都跟她一個算卦的人無關。
老劉見這邊解完了卦,老劉跑過來留下了家裡的地址和電話,約定明日上午去他家裡出診。
眾人走後,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戴安晴把銅錢一枚一枚撿起來,放回口袋裡。
暮色西合,最後一絲晚霞也從天邊收盡了。
戴安晴坐在石桌邊,面前的銅錢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銅光。
她覺得有點累,看了太多人心之後,心裡沉甸甸的。
青雲子從廊下走過來,在她對面坐下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給她倒了一碗茶。
茶湯溫熱,入口甘甜,戴安晴捧著碗喝完了,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“師父。”她開口,聲音有些啞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不該說那些?每個人的事都是隱私……我當著那麼多人說出來,他們會不會難堪?”
青雲子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
“難堪算什麼?解決問題才是根本。”
戴安晴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。
“不過,”青雲子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她臉上,“你今天讓為師很意外。”
戴安晴抬起頭。
“為師活了千年,見過無數習易之人。有人窮盡一生,也摸不到梅花易數的門檻。有人天賦異稟,三五載便能登堂入室。但你這樣,學幾個時辰就能穿透人心、照見過往的,為師從未見過。”
戴安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師父謬讚……可能跟我的一些特殊機緣有關而己。”
“機緣只是輔助。你能做到這些,是因為你的心本來就很乾淨。乾淨,所以通透。通透,所以能照見萬物。”
他站起來,揹著手,往屋裡走。走了兩步,停下來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明日去出診回來之後,學看風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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