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轉過頭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裴星辰。
“快說說,表嫂還談過前男友?是錢大勇拆散人家的?”
她往他那邊湊了湊,等著聽一段精彩的八卦。
裴星辰握著方向盤,目視前方,嘴角卻彎了一下。
“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。錢大勇和姜豔都在南豐縣紡織廠幹活,錢大勇是機修工,姜豔是質檢員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姜豔那時候是廠花,追她的人不少,但她有男朋友,名叫李朝陽,是他們的組長。”
戴安晴“哦”了一聲:“後來呢?”
裴星辰繼續說:“後來廠裡女工宿舍出了一件事。有好幾個女工的內衣接連不見了,一開始以為是晾在外面被風吹走了,後來發現是有人故意偷的。廠裡查過,沒查到是誰,女工們人心惶惶,晚上都不敢單獨去洗澡。”
戴安晴擰著眉頭:“這事錢大勇有關了?”
裴星辰點了點頭:“有一天凌晨,天還沒亮,錢大勇的同宿舍工友起來上廁所,發現李朝陽的床鋪上掉出一堆女性內衣。他喊了一聲,整個宿舍的人都醒了。燈光一亮,李朝陽懷裡還抱著一條沒來得及塞回去的。”
戴安晴的表情變了:“他被人陷害的?”
裴星辰說:“李朝陽當時也懵了,說自己不知道那些東西怎麼會在自己床上。但沒人信,一個人被當場抓了現行,解釋再多都是狡辯。”
戴安晴沉默了一會兒:“那姜豔呢?”
裴星辰說:“姜豔當天就知道了。她去找李朝陽問,李朝陽說不清楚,她以為他心虛。後來廠裡把李朝陽開除了,他跟姜豔解釋過很多次,但沒有證據,姜豔沒有信他,提了分手。”
戴安晴說:“那錢大勇怎麼得手的?”裴星辰說:“李朝陽走了之後,錢大勇經常去安慰姜豔,下班請她吃飯,帶她去唱歌,給她買買買,一來二去就在一起了。”
戴安晴搖了搖頭:“他費了這麼大功夫、昧著良心去毀掉別人的名聲,就為了追一個女孩?”
裴星辰說:“橫刀奪愛,男人會認為自己幹得漂亮,再說,良心這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,人家或許不用昧著。”
戴安晴有些唏噓,說:“現在表嫂己經跟他結婚多年,孩子都有了,就算這事暴露,也不能拿他怎麼樣,而且表嫂沒有工作,連自己都養活不了,這事能唬住錢大勇嗎?”
裴星辰轉頭笑道:“沒錯,你表嫂確實不能拿他怎樣,頂多吵鬧一陣子。但他怕李朝陽啊。”
“啊?李朝陽現在混得很好?”
“恰恰相反,李朝陽揹著那樣的名聲被解僱,在同行業找不到工作,就經常去酒吧喝酒,一來二去,就成了混混,進去蹲過,出來依然渾渾噩噩,如果他得知自己的人生是被誰毀的,你猜錢大勇怕不怕?”
戴安晴點頭,李朝陽的人生己經毀了,若是得知真相,肯定弄死錢大勇的都有,反正破罐子破摔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錢大勇的號碼。
戴安晴接了,開了擴音,放在中控臺上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,錢大勇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。
“……你想怎麼樣?”
戴安晴與裴星辰對視一眼,說:“光明路的港式茶餐廳,見面談。”
錢大勇沉默了幾秒:“我十分鐘後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