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後,戴安晴從包裡拿出口罩,各自戴上。
裴星辰甚至還戴上了墨鏡,酷酷帥帥的。
港式茶餐廳的燈光白晃晃的,卡座裡的皮沙發有些舊了。
錢大勇推門進來的時候,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,看見角落卡座裡戴著口罩的戴安晴,還有她旁邊那個戴墨鏡的男人,腳步頓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來。
他在對面坐下,沒有點東西,聲音有些發悶:“你是怎麼找到我的?”
戴安晴沒有接他的話,把一杯檸檬水推到他面前:“上次我託你打聽的事,有結果了嗎?”
錢大勇沒有碰那杯水。
他往後靠了靠,像在給自己找一個穩定的支點:“上次你託我的事,我幫不了。我媽現在身體不好,我不想讓她想起那些舊事,再說,這事當年執法隊都查了,跟我媽沒關係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戴安晴,像是在背誦一段己經準備好的臺詞。
戴安晴盯著他看了一會,緩緩說道:“有人幫你把債務還清了,還給了你一筆錢,讓你帶著全家躲到省城來。對吧?”
錢大勇的手指在桌沿上動了一下,沒有說話。
戴安晴繼續說:“他們的條件是讓你不再見我,也不再提你媽值班那晚的事,對嗎?”
錢大勇沉默地點了點頭。
戴安晴笑笑:“我理解。但我想問你另一個問題。”
錢大勇的目光抬起來:“什麼?”
“你還記得李朝陽嗎?”
錢大勇的手指停住了,“你……你提他幹什麼?”
“當年那件事傳開之後,他被貼上了變態狂魔的標籤,整個南豐縣沒人敢招他做事。後來他去酒吧喝酒,跟人打架,進去蹲過兩年。出來之後沒有正經工作,也沒成家,靠打零工和偶爾幫人看場子過日子。”
戴安晴語氣平靜,像在唸一份她己經核對過的資料,“你猜,如果他知道當年那些內衣是誰放在他床上的,知道自己的人生是誰毀掉的,你猜他會怎麼樣?”
錢大勇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:“……你有證據?”
“我沒有。”
戴安晴淡淡地說,“但他不一定需要證據。他只需要聽到自己與姜豔分手後,你第一時間就追上了,然後結婚生兒育女,他就會信了一半。”
錢大勇表情變了變,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的檸檬水沉默著。
良久,他抬頭說:“表妹,求你別告訴李朝陽。”
戴安晴笑笑,問他:“憑什麼?”
“就憑我們是親戚,血濃於水,你都不能出賣親表哥。”
“是嗎?可是我求表哥一點兒事,都推三阻西......”
“我說!我說!只要你不去李朝陽面前亂說,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