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星辰側頭過來看了一眼，輕聲道：“還算老頭子懂做人，沒白拿你的空間戒指。”
戴安晴原本說過不收錢的，可看到打款人是公家，她放棄了退款的念頭。
這筆錢對公家來說，不算很多。
但在她手裡，可以做很多實際的利民之事。
自己現在做的事，是為了讓本地百姓回來南豐縣工作、生活，形成一個經濟內迴圈，未嘗不是幫公家解決區域性苦難。
思及此，她便打定主意不退款了。
隨即，她抬眸看裴星辰：“後日就是中秋佳節了，你不回家過節？”
“不回，他們都很忙，我祖父祖母、姐姐都在你家裡了，自然是要留下來陪他們過節。”
“哦...陪他們過節是吧？那你去準備準備過節吧，我這要忙了。”
戴安晴心中竊喜，終於逮到踢開他的理由。
裴星辰醒悟過來，忙擺手：“不是，陪他們過節是表面理由。”
可是說多錯多，下一瞬，人己經被推出臥室門，戴安晴還順手上了鎖。
他摸了摸鼻子，心想戴安晴怎麼知道他今晚想賴在她那裡睡的？
瞄了一眼她房間的窗戶，竟然啪的一聲關上了。
好好好，把他最後一條路也鎖死了。
看來今晚孤枕難眠了。
戴安晴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，心裡始終不踏實。
青雲子臨走前幾日，曾算過一卦，說：“涼國的氣運將散未散，辭安是唯一的變數。”
這卦象像一顆沒有落地的棋子，一首在她腦子裡懸著。
她站起來，披上冬衣，走到書房的扇木門前，默唸涼國的場景，隨後伸手推開了它。
門外的風灌進來。
她邁過門檻，腳踩在凍硬的泥土上，認真辨認方向。
上次看到褚辭安打仗的那片平原，應該就在前方。
她沿著那條路走了一段，翻過一個土坡，站住了。
營地還在，但空了，帳篷拆走了。
西野空蕩蕩，沒有軍旗，沒有馬車，沒有人影，連馬蹄印都被新落的雪花蓋住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段路，繞到營地的另一側，那是褚辭安的墓地。
雖然明知裡面躺著的是副將陸光宗，可她看著墓碑褚公的名字，還是心緒紛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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