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心疼,這老太太,真是越幹越有勁,這都幾點了?
二叔婆聽見動靜回過頭:“晴丫頭?這麼晚還沒睡?是不是餓了?我給你熱碗湯......”
她目光落在戴安晴肩頭那團淺金色的毛球上,手裡的抹布停了。
“這是啥?”
“朋友送的,一隻小狐狸。”戴安晴面不改色,“剛送來,我帶它認認路。”
二叔婆放下抹布湊過來看,靈狐蹲在戴安晴肩頭,一動不動,尾巴收攏,眼神規矩,嘴巴閉得緊緊的,像一個正在參加面試的應屆生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穩重靠譜。
二叔婆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耳朵尖,它微微眯了一下眼,但沒有躲。
“倒是挺乖的,它吃飯了沒?”二叔婆問。
戴安晴尷尬笑笑:“還沒,我過來就是想給它找點吃的,省得半夜去偷您的雞。”
靈狐抗議:“我是靈狐!靈狐!不是黃鼠狼,我不會半夜偷雞!要偷也是光明正大去偷!”
二叔婆聽不到它的話,笑眯眯說:“鍋裡還有半碗紅燒肉,我給它盛一點,這小東西看著也吃不了多少。”
二叔婆說著己經轉身去揭鍋蓋了。
“我全要!全要!和尚幾個月沒投餵了,我現在能吃得下十隻雞!”
戴安晴感覺到肩頭那隻爪子收緊了,尾巴亂擺,這小傢伙太激動了。
她無奈搖搖頭,把剩餘的紅燒肉全端走了,回到自家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。
靈狐從她肩頭跳下來,衝到碗邊,低頭咬了一塊肉,嚼了兩下,眼睛放光,尾巴開始勻速擺動。
就在這時候,院門被推開了。
裴星辰從外面走進來,穿著速乾衣,領口被汗溼了一圈,貼在鎖骨的位置。
他手裡拿著毛巾,正隨手擦著脖子上的汗,走進來的時候步伐還帶著剛運動完的餘力,肩線微微繃著,手臂的線條在廊燈下格外分明。
他沒有刻意練過,肌肉線條並誇張,是常年保持運動之後自然形成的輪廓,肩寬腰窄,速乾衣貼著腰線收進去,行動間能看見背部肌肉的起伏。
他走過來,正要開口,目光落在石桌上那隻正在埋頭舔碗的小東西上,頓住了。
靈狐抬起頭,嘴角還沾著一星油光。
它看了裴星辰一眼,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脖子,從脖子掃到手臂,又順著手臂掃回他臉上,然後側過頭,看著戴安晴。
戴安晴聽見了一道極細的聲音傳入耳朵:“這是你男人?”
那小東西臉上還有一副‘我什麼都懂’的模樣。
她不動聲色地伸手按住靈狐的後背:“嗯。”
“身材不錯,臉也好看,”靈狐又說,“就是毫無修為,保護不了你。”
“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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