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靠在椅背上,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:“賬單是誰籤的字?”
“預定登記的是戴少峰先生,目前他表示無力結清。”
“那是他預定的,他結。我只是被邀請的親戚,隨禮己經給過了,賬單跟我沒關係。”
她正要結束通話,電話那頭又補了一句。
“戴女士,事主說您是他親孫女,說您是這場宴席的主辦人,下午有重要會議臨時離場,消費金額較大。這中間有出入,我們需要您本人到場做個簡單的核實。”
戴安晴沉默了一瞬,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。
“行,我過去。”
她掛了電話,把手機放回桌上,拿起叉子又叉了一塊牛肉送進嘴裡。
裴星辰看著她:“要去執法隊?”
“嗯,去看看。”她嚼完嚥下去,拿起紅酒杯又喝了一口,“不著急,先把飯吃完。”
裴星辰沒有多問,也拿起了刀叉,又給她倒了一點酒。
等戴安晴慢慢吃完最後一塊牛排,喝完最後一口紅酒,才結賬離開。
二人都喝了酒,小孫又不在,只能叫了代駕,才往城中執法隊的方向去。
路上,等紅燈時,戴安晴無意間瞥了一眼窗外,只見並排等紅燈的車裡有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不是戴安澤嗎?
對方的車窗開著,她看得真切。
再看車,那是一輛二十萬的新車,擋風玻璃上貼著列印的臨時車牌。
二叔傢什麼時候買新車了?
再細看,副駕上坐的不是二嬸嗎?
疑惑間,綠燈亮了,戴安澤一腳油門,跑遠了。
到執法隊門口的時候,戴安晴讓裴星辰留在車上等候。
他若出現,她今天的目的難以實現。
下車後,一眼就看到汪經理正站在門廊下抽菸,看見她從車上下來,把煙掐了,朝她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戴總,打擾了,實在他們不肯付,非要要把賬單賴您身上。”
戴安晴走過去跟他握了一下手:“汪經理,我清楚他們的性子,給您添麻煩了。裡面說吧。”
汪經理點了點頭,一起走進了執法隊的玻璃門,被工作人員領到了調解室。
戴建業坐在長椅一頭,柺杖橫在膝蓋上,看見她進來,臉上的表情先是一頓,然後在那一瞬間完成了從惱怒到端起長輩架子的切換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帶著積壓了大半天的疲憊和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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