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的手僵了一瞬，臉色真的蒼白了兩分。
她站首了，臉上的蒼白褪了大半，嘴角那層疲態也薄了，聲音拔高了一截。
“戴安晴！你這是什麼態度？還把長輩放在眼裡嗎？”
“你算什麼長輩？每次過年探親，你給戴安瀾、戴安澤紅包。看到我就說‘哎呀，又帶少了，下次補個大的給你’。你給他們買衣服買文具，看到我就說‘一個丫頭片子，讀什麼書？多學幹活長大了才好嫁人。’抿心自問，你有長輩的模樣嗎？”
大姑臉色變了變，吼道：“我那不也是為你好嗎？至於翻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嗎？我今天來，是把借給你爸做生意的500萬要回去的。”
戴安晴故作疑惑：“什麼500萬？關我什麼事？”
“你爸當年做生意虧了，到我家借錢，我們湊了五百萬給他！現在你發達了，就想賴賬？我告訴你，今天這錢你不給，我就坐這兒不走了！”
大姑叉著腰，指著戴安晴，聲音像一臺被擰到了高音區的舊收音機，連她身後的黃毛表弟都戴上了耳機。
姑父站雙手插兜，低著頭不說話，像一個被岳家欺負了又不敢吭聲的可憐女婿。
戴安晴笑笑：“大姑，你方才說錢借給我爸了，轉賬記錄有嗎？”
“沒有！當時給的現金！”
“五百萬現金。不走銀行，不留憑證？那你有沒有我爸簽字的收據？”
“有借條。你爸親筆寫的。”
姑父終於開口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，展開來遞向戴安晴的方向。
戴安晴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借條。
上面寫著借款500萬元，用於經營生意，利息按銀行利率，分兩年還清。
落款處簽著戴少驊的名字。
戴安晴眉頭皺了皺，這確實是戴少驊的字跡。
更明白戴家人從頭到尾都在設局坑她這個養女，在假死前故意寫下這麼一份欠條，就算現在難以從她手上拿到資源，但欠債是要還的。
這些人......吃相真難看啊。
她笑笑：“借條是真的，但沒有轉賬記錄，很難證明他拿了紙筆錢啊。這借條上連個見證人都沒有。有可能他寫了借條，你們沒給他拿錢呢。我爸人都死了，死無對證啊。”
說著，她兩手一攤，沒有拿錢的意思。
耍無賴嘛，誰不會呢？
大姑聞言，氣得指著戴安晴鼻子罵。
“胡說，當天他明明從我家拿走了這筆錢，你阿爺可以作證。你可知我們為了籌集這筆錢，把豬欄裡的豬仔都賣了？給你表弟存的彩禮錢、買房買車的錢全都拿出來了？你個沒良心的死妹仔，居然敢賴賬？！”
戴安晴神色不變，反問：“是嗎？阿爺確定要作證？那阿爺應該知道這筆錢去了哪裡，做了什麼專案，經手人是誰，我需要看到完整的資金流向。”
大姑捂住胸口，這回是真疼了，她喘著粗氣看向戴建業。
“爸！您老人家出來說句話！當時明明您作證我們才放心把家底掏出來給少驊度過難關的，她現在不認賬，您讓我們怎麼辦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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