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安晴看著戴建業:“阿爺,你在場。那你知道這筆錢最後去了哪兒嗎?”
戴建業的表情頓了一下,說:“只聽你爸提了一嘴,錢拿去投了一個專案,後來又聽說專案黃了,錢沒了。”
“什麼專案?投資方是誰?錢進了誰的賬戶?”
戴建業的嘴唇動了一下,像在找一個還沒有準備好的答案。
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大姑己經從門檻上站起來了。
“戴安晴!公司的事情,我爸一個老人怎麼會清楚?你想逼死老頭子嗎?你別以為你現在是老闆了就能翻臉不認賬!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,不給也得給!”
姑父也往前邁了一步,站在她旁邊,殺豬匠的氣息展露無遺,面上卻帶著為難的神色。
“晴丫頭,我們也不想讓你難做,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,連本帶利息,你應該還我們522萬。”
黃毛表弟摘下耳機,從牆邊站首了。
“表姐,你現在是大老闆了,總不能託著我結婚的錢不還吧?我女朋都懷上了,再不拿彩禮去,再不買房買車,丈母孃要提刀上門了。要是外人知道你把表弟逼到這個份上,生意還怎麼做?”
戴安晴差點氣笑了,他自己把女朋的肚子搞大了無法收場,是她這個局外人逼的?
裴星辰握茶杯的手指緊了緊,女朋友被逼成這樣,他內心的憤怒己經達到高峰值。
但戴安晴朝他搖了搖頭,示意稍安勿躁。
隨即,她目光掃過姑父一家三口,淡聲道:“這筆賬真偽存疑,我不認,你們有本事就去起訴,若是證據完整,法院判該我還,我可以還,但現在,請你們離開我家。”
“你賴賬?好,好得很啊!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?”
表弟憤怒罵了一句,朝外頭吹了個口哨。
院門外那輛麵包車的側門拉開了。
一群漢子從車上走下來,穿著花裡胡哨的短袖,有人手裡拎著鋼管,有人空著手,在門口站成一排,把大門堵得死死的。
戴安晴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,最終落在戴建業臉上。
“阿爺,今天這一齣,你才是導演吧?怎麼?還想進去?”
“晴丫頭,你誤會了。這些都是你表弟的朋友,他們沒有惡意,只是為他著急。你把債還上就沒事了。”
“哦?若是我不從,你們要用下三濫手段了?”
戴建業沒有回答,但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。
大姑往前走了一步,手指幾乎戳到她面前:“戴安晴!你要是今天不給錢,就別想從這個門出去!”
隨即,那幾個漢子嬉皮笑臉朝戴安晴圍過去。
裴星辰放下茶杯,迅速起身側,抬手,動作沒有預兆,但落點精準。
第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,手腕己經被扣住,整個人順著他前衝的方向翻過去,後背砸在青石板地面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另一個人見此,立即舉起了手裡的鋼管朝他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