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綿綿輕輕嗔了他一眼,眉梢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意,卻故意把聲音放得沉了些,壓著自己的笑意。
“哥哥今日不洗乾淨,連床榻也不要上才是。”
蘇清淵聽了,也不急,只是微微俯下身來,湊近她耳邊,格外認真道:“那洗乾淨了呢?”
蕭綿綿眉頭輕輕一挑,目光從他面上緩緩滑過,
“洗乾淨了……還能要。”
那‘要’字落得極輕,尾音微微上揚,首首落在蘇清淵心口上。
他當即首起身來,話也不多說一句,轉身便往隔壁淨房走去。
蕭綿綿卻忽然想起,外頭的淨房並沒有燒炭,這山間的夜風涼得刺骨,他若真那樣衝進去,怕是要著了涼。
又當即伸手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屋裡有炭火,哥哥在這處洗。”
蘇清淵被她拉住,竟真的沒有走,格外聽話地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隨手拿過阿福送來的摺子,一頁一頁地翻著。
蕭綿綿則是由著春桃和春杏服侍著,在屏風後頭洗漱。
水聲細細的,帶著一層溫熱的霧氣漫出來,隔著那道薄薄的屏風,她隱約能感覺到另一側的目光正落在身前模糊的影子上,卻又剋制著,不曾越過來。
待她換好寢衣從屏風後出來時,蘇清淵幾乎是立刻便扔了手裡的摺子,起身繞過屏風,就著她剛用過的那一盆溫水匆匆沖洗起來。
蕭綿綿忍著笑,讓春桃和春杏退了出去,自己先上了床榻。
躺下來,枕著軟枕,側過身去,把臉埋進帶著淡淡梅香的新被褥裡。
昨日兩人鬧得實在太晚,今日雖起得遲,卻比平日裡少睡了幾個時辰,加上一整日的車馬勞頓,她著實有些撐不住了。
蘇清淵那邊,洗完不過是片刻的功夫。
重點沖洗了重點的部位,便隨手擦乾身上的水,套了寢衣,連衣帶都沒來得及繫好,便匆匆走了出來。
匆匆走到床邊,卻見她朝外側臥著,一隻手放在臉下,另一隻手輕輕搭在腰間,呼吸綿長均勻,竟己經睡著了。
燭火映在她側臉上,將那微微彎著的嘴角照得柔和而安然,連睡夢裡都帶著一層淡淡的笑意。
他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,心頭都化了,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。
掀開被褥,伸手解了寢衣扔到一旁,這才小心翼翼地躺下去,伸出手臂,將人輕輕攬進自己懷裡,讓她的臉貼在自己脖頸處。
他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落了一下吻,隨即便闔上眼,沉沉睡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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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早,梅香似乎比昨日夜裡更凜冽了些,像是被一夜的霜凍凝住,又藉著晨光慢慢化開,順著窗縫的間隙一絲一絲地鑽進來。
外頭不知什麼鳥兒尖聲尖氣地叫著,叫了一會,蕭綿綿便輕輕睜開眼,入目便是蘇清淵近在咫尺的側臉,他還睡著,呼吸勻長。
她靜靜地看了片刻,聞著他肩窩處那安心的味道,微微仰起頭,用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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