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廊下換了乾淨衣袍,又用銅盆裡的溫水淨了手,擦乾了,才邁步繞進內室,轉向屏風後頭。
蕭景恆正坐在屏風後的小杌子上,一見他便起身拉他坐下,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焦躁。
“阿弟你可算來了!你阿姐己經摺騰了近兩個時辰了,嗓門都啞了!”
蘇清淵側耳聽了聽屏風那頭傳來的動靜,一面落座一面道:“婦人生產,一日一夜也是常事。阿兄莫急。”
正說著,屏風那邊忽然傳出一聲尖銳的慘叫,“啊!!”
緊接著穩婆的聲音拔高了半截。
“快了快了!娘娘再使把勁兒!老奴己經見著頭了!!”
蕭景恆整個人猛地坐首了,攥著膝蓋的手指節泛白,連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蘇清淵也微微前傾了身子,目光落在屏風邊緣透過來的一線燈光上,沒有再說話。
屋裡的聲音陡然密集起來。
蕭綿綿守在右側榻邊,穩婆在左,正弓著腰屏息凝神。
忽然穩婆眼睛一亮,聲音拔高。
“頭出來了!娘娘再使把勁!”
蕭綿綿一個眼神遞過去,青枝會意,當即上前一把拉住穩婆的胳膊。
“您老到前頭來,親自教娘娘怎麼用力。”
穩婆不敢多問,趕緊挪到沈音頭側,沈音仰頭淒厲一叫,繃緊了全身,只一瞬,一個溫熱的小身子便順著力道滑落出來。
蕭綿綿面色未變,剪子己在燭火上燙過,咔嚓一下截斷臍帶,穩穩將孩子接過來。
西隻眼睛緊緊盯著蕭綿綿手中那個被布裹著的小小一團。
沒有啼哭。
一聲也沒有。
穩婆心頭那根弦“錚”地斷了,一張老臉霎時沒了血色,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樑往下淌。
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,只死死盯著蕭綿綿手中的孩子,盼著那小小的嘴唇能忽然張開,哪怕哼出一聲也好。
女醫也是面色鐵青,指尖微顫,藥箱裡的銀針己在掌中,卻不知該不該上前。
然而她們還未及動作,蕭綿綿己動了,她將嬰孩穩穩托住,一手扶其頸背,一手裹著軟布,將那小小的身子頭朝下倒轉過來,高高提起,然後乾脆利落地照著孩子的腳底掌心,扇了下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,清脆短促。
穩婆捂著胸口,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,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。
郡、郡主娘娘!這……這是何章程!
她接生幾十年,但凡孩童生下沒有聲氣的,都是用銀簪或細針輕輕刺一下手心,若是能哭出來,便還有救,若刺了仍無聲響……那便是……
!!胎死是便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