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辦也好!省下來的銀子,送到蒙州去,便是將士們一冬的炭火和糧草,比起滿殿燈火通明的大宴,倒實在多了。”
“那我也不同綿兒客套了,你日日在我這兒待著,諾大的國公府怕是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。”
蕭綿綿笑著將藥盞收好。
“阿姐可不知,我家姑姑,將國公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,我便是半年不回去,府裡也出不了岔子,只是柔兒過於黏我了些...我若是不回去,她能在我耳邊唸叨幾年不可!!”
“不過我雖不在阿姐這兒過年,年節的紅封卻還是得來討一個的,等拿了阿姐的紅封我再回去也不遲。”
沈音作勢便要伸手去掐她,“好你個丫頭!如今跟我連聲漂亮話都不說了是不是?”
蕭綿綿笑著側身躲開,腳步輕盈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阿姐不給,我便去沈國公府上朝伯母要去,伯母前日里還託人給我帶話,說是想我了,等我去了再向伯母告上阿姐的狀。”
提到沈夫人,沈音的神色便柔和了幾分。
她母親的身子如今己然大好了,前幾日還進宮來瞧過兩個孩子,抱著承乾和長寧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,眼眶紅紅的,又拉著蕭綿綿說了好一會兒話。
她望著蕭綿綿那副笑嘻嘻的模樣,到底也繃不住,自個兒先笑了出來。
笑著笑著,又覺著累,便趕緊躺回去,把被子拉到下巴處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心中因著蘇清淵的最後一絲憂色也沒有了。
幾個丫頭也正在邊上笑作一團,青枝俯身在榻前,正拿軟帕蘸了溫水,細細地替蕭承乾擦去臉上敷了半個時辰的藥膏。
帕子剛抹完臉頰,她手上的動作忽然一頓,眼睛猛地瞪大了,輕聲叫了出來。
“哎喲!娘娘!您快看!小殿下臉上的紅斑好似顏色淺淡了許多!!”
她這一聲把滿屋子的目光都引了過去。
沈音連忙探起身子,朝她伸手。
“抱過來我瞧瞧!”
青枝小心翼翼地將襁褓捧到榻前,沈音低頭一看,心頭驀地一跳。
果真如此!
原本那片豔紅如硃砂潑面的斑塊,如今竟己褪成了淺淡的緋紅色,像是被水洇開的胭脂,溫和地貼在那一小片皮膚上。
且邊緣那些不規則的、像是胭脂滲在宣紙上的毛邊,竟也往內裡縮了一圈,輪廓清清爽爽的,再不像先前那般觸目驚心了。
沈音面上浮起一層掩不住的光彩,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。
“竟有此等奇效!快!快去瞧瞧長寧的!”
青禾正抱著睡著的蕭長寧在邊上候著,聞言連忙上前來,動作輕柔地將女嬰臉上那層青白色的藥膏慢慢擦去。
待那最後一層藥膏被帕子沾走,她喜得眉梢都揚了起來,壓著嗓子卻掩不住歡欣地回頭。
“娘娘!您快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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