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好看的,你不能咬。”
“去咬那個蕭綿綿,去!你認得的那個壞女人,快去。”
青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遊了出去,細長的身子貼著地面無聲滑行。
等一路游到蕭綿綿身邊,微微揚起頭,像是在湊近她袖口的氣味。
可就在它聞到令他心肝都顫的味道的一瞬間,整條蛇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震了一下,身體一軟,趴在地上,一動不動了。
蕭景燁手腳使不上力,只能靠著一張嘴巴跟那條小蛇較勁。
他看著蜷成一團的青璃,語氣急迫。
“你怎麼這麼慫?你好歹也是一條毒蛇,全大虞就你獨一份!她現在昏迷不醒,你趕緊有仇報仇、有冤報冤,去咬她啊!”
青璃紋絲不動,連頭都不抬一下,對他的話置若罔聞。
他硬的不行,立馬換成軟的那一套,聲音也跟著放低了幾分,誘哄道:“乖璃兒,你不咬她也行,拿你的尾巴尖,抽她一下臉,就一下,我保證她這次不會傷你.....”
青璃終於有了反應,慢吞吞地抬起蛇頭,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,
片刻後竟轉了個身,灰溜溜地游回了他的袖口深處,盤成一圈,再不肯動了。
蕭景燁瞪著袖口那一道微微鼓起的弧度,一時不知道該罵它慫還是該誇它識時務,最終到底沒捨得罵他。
他放下手,目光從袖口移開,落在堂屋裡那三道橫躺的身影上。
三個賤人都一動不動,嘴唇烏紫,臉色灰白,估計還沒斷氣。
他收回目光,又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。
方才那老婆子說給他們下了蒙汗藥,他和林照雪、蕭綿綿都喝了那碗湯,不知為何自己沒受太大影響,但林照雪和蕭綿綿至今還沒醒。
若是這幾人的同夥摸上來,以他現在的狀態,根本擋不住。
蕭景恆想了想伸手探入懷中,摸索片刻,掏出一隻小瓷瓶,拔開塞子,將瓶中粉末倒入嘴裡,乾嚥了下去。
沒一會就能扶著牆,慢慢站起來,腿腳還是有些發軟,卻己經能挪動幾步了。
他剛準備彎腰去把林照雪從門檻邊扶起來,餘光往旁邊一掃,忽然看見蕭綿綿竟半坐起身子,正定定地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在晨光裡清凌凌的,安靜得像一潭水。
蕭景燁嚇得差點失聲,往後退了半步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你有病吧?你詐屍呢?”
蕭綿綿捂著胸口輕輕咳嗽了一聲,目光緩緩掃過堂屋裡橫躺的三道身影,聲音帶著幾分初醒的低啞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她頓了頓,偏頭看他,目光裡多了一層審視。
“……你給我們都下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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