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既然她已遞了話,沈音便也不再避諱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綿兒,大長公主方才話雖說得難聽,但你莫要因此夾在中間為難。阿弟說話有時心直口快,你若心中有氣,定要及時說上一句、罵上一頓,莫要壓在心底。”
她語氣溫和,卻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擔憂,像是怕她把那些話連同委屈一併嚥下去,夜半三更又翻出來輾轉難眠。
蕭綿綿幾步走到沈音身邊,微微彎了一下嘴角,目光平實而坦然:“阿姐,我替我母親同你賠個不是。”
沈音聽了,輕輕嗔了她一眼,“好了,咱們之間不說這些。”
蕭景恆在上首突然說道:“表妹,今日雖封了你的公主之位,只是公主府一事,朕想著倒也不必另建,勞民傷財,而且你和我阿弟也成了婚,住在國公府也不錯。”
“所以朕和你阿姐商議了一下,你們此行從蒙州尋回的金銀,朕已命人清點了兩百箱,直接送到蘇國公府上去了,就當是省了修宅子的銀錢了,你看如何?”
蕭綿綿笑了下,:“如此多謝皇上了。”
沈音見他們說完,便要起身拉住蕭綿綿的手,想邀她去自己寢宮裡坐坐,再多說幾句體己話。
可還沒來得及開口,蘇清淵已經有了決斷:“阿兄、阿姐,我與綿綿先回去了。”
蕭景恆與沈音對視一眼,眼底皆是不捨,卻也知他兩人一路風塵,不好再多留,只能點了點頭。
蕭景恆又吩咐人將一應吃食補品仔細包好,命人送至蘇國公府上,末了還補了一句。
“回去好生歇著,明日再說。”
幾人躬身行禮,出了殿門,蕭綿綿再三保證明日就來宮中,沈音才止了眼淚。
蕭景恆站在殿門前的石階上,望著幾人走遠了,忽然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原是想將阿弟的位分也往上升一升的……”
“可阿弟早已是文武之首,再往上,便是稱王了。”
他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疼惜,“他一早就說過,絕不會接受異姓王的名號。”
“我也不能強行加封。”
沈音站在他身側,“阿弟是個有主意的,咱們聽他的不會出錯!”
蕭景恆站在門前,忽然想起了什麼,轉頭看向身側的太監。
“東西可都備齊了?”
太監連忙躬身回道:“回皇上,都按您的吩咐備好了。”
“長白山百年老參兩枝,上等官燕二十盞,貢品阿膠糕兩匣,另有時令鮮果六筐,秋梨、蜜橘各半,皆是今晨新貢,胭脂米一石,並金華火腿、乾貝等乾貨各一份。”
“都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,卻是日日都用得著的!”
蕭景恆滿意的點了頭:“從明日起,宮中得了什麼瓜果,都得送去國公府一份,阿弟那性子,咱們不看這些,他一口都不會吃...”
沈音笑了下,“行了,阿弟如今有綿兒幫著照看,無需你這樣操心,你趕緊忙好政務,我先回去看看孩子們了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