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琴進了屋,先朝蕭綿綿行了禮,才開口:“殿下,宮中的內務府來了人,說因您如今是公主之尊,身邊伺候的人要登記造冊,正式編入宮中女官。往後會有專門的教養嬤嬤來教導規矩,讓您先把人選挑好。”
她說完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。
那幾個原本還在收拾桌案的丫鬟,手上的動作齊齊停了。
公主府中來的幾個奴婢面面相覷,誰也沒敢先開口。
春桃和春杏站在角落裡,手上的動作齊齊頓住,目光不約而同地聚到了蕭綿綿身上。
大長公主府中出來的幾人,自然明白“公主身邊的女官”意味著什麼。
那是有正式品階的官職,有俸祿,有冊封,名字能記入內務府的檔冊。
蕭綿綿坐在燈下,想了想,偏頭問司琴:“姑姑可有人選?”
司琴躬身回道:“殿下,您身邊如今的夏至、秋爽,都是公主府裡帶出來的老人,規矩也一直跟著奴婢學,這兩個名額她們佔得住。”
蕭綿綿點了點頭:“那便將夏至、秋爽,還有平日裡替我梳洗的白露添上,再加上春桃、春杏。”
她說完這句,屋裡一下子靜了。
春桃和春杏站在角落裡,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。
她們原本是國公府上最下等的粗使丫頭,每日做的都是掃地、劈柴、端水這些最不起眼的活計。
後來因著主子來了府上,才被撥來的。
後來主子又嫁回來,她們僥倖能近身伺候郡主,已經是天大的福分。
可如今...女官?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,她們還能有這種造化?!
司琴微微皺了一下眉。
她心裡其實並不太樂意,春桃和春杏規矩學得晚,春桃性子又跳脫,若要正經當女官,往後還得從頭教起,費心費神。
可她看了一眼蕭綿綿的神色,到底沒有把反對的話說出口,只暗暗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罷了,左右以後多費些功夫好生教導便是。
她頓了一下,想起內務府的話,便又提醒道:“殿下,官制是有六名的。您方才說了五位,還差一個名額呢。”
蕭綿綿看著她,笑了笑,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還有一個,便是姑姑你。”
司琴這下是真的驚住了。
她原是大長公主那調配過來的,能到蕭綿綿身邊伺候,已覺得是菩薩顯靈。
她正經的名冊還是司禮監掛著公主府下的,雖然到底只是個虛名,只要她人在公主身邊,旁的也不曾多想過。
如今殿下竟將六個女官名額中的最後一個,留給了她這個年歲不輕的老婢...
她當即紅了眼眶,聲音帶著幾分壓不住的顫:“殿下……”
蕭綿綿笑著問她:“內務府的人可還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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