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4】
易焜陰沈著臉,他往前走了幾步,正好停在大燈下,半邊明半邊暗,像要吃人似的,空嘴張成了幽洞。
呵!
璩心舉起冰淇淋,連咬了三口。
巧克力液流到冰淇淋上,遇冷凝固成薄薄的脆皮,口感和甜度都剛好。
是的,此刻她吃著自己的抹茶紅豆冰淇淋,心裡卻在惦記推薦給男朋友的巧克力碧根果。
她不想委屈自己,將天竺葵遺棄在乾淨的臺子上,留它在這等待下一個有緣人,她掉頭回去交換冰淇淋。
他完全不在意口味更換,也不嫌棄她留下的咬痕,但看得出來,他也有話要說。
可能今日氣氛不適合雄性發言,他也沒有準備好。
這麼尷尬的局面,不該為難人。
璩心笑,先啃一口,再催他:“快吃,一會化了,流你一手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璩心!”
兩個男人同時開口,又同時安靜。
璩心只好接過主持大棒,“有事明天電話裡說,別耽誤約會。”
她挽上郎津樑,筆直朝前走。
易焜氣瘋了,丟下約會物件,追上來拉她,沈聲質問:“不準備說點什麼嗎,你跟他算怎麼一回事?”
璩心笑,“那要看你怎麼說,你說什麼,我照抄。那多沒意思,完全沒這個必要吧。”
“璩心!”
郎津樑在這一聲裡聽出了氣急敗壞,拉開他的手,圈住璩心的腰往後帶,進入一級戒備。
“操!”易焜被憤怒支配,想起了鴻門宴,指著他質問璩心,“上次……你們早就……”
“積點口德!不關她事,有什麼衝我來!”
易焜實在吐不出“勾搭”,她臉上的不以為然像縫紉機似的,連續不斷地扎他。他無法承受,順勢調轉矛頭,咬牙切齒逼問手下敗將:“你存心報覆是不是?我告訴你,我絕不會放手,她是我老婆,你滾一邊去!”
“閉嘴!”
少爺從小自戀,自尊心爆炸式崩盤,場面難以收拾。璩心抓緊啃完冰淇淋,將剩下的包裝託付給男朋友,“我跟他說兩句,很快。”
易焜始終在瞪他,機械地跟著璩心向右前方走。
郎津樑迴避他的仇視,看向了祝熹。
祝熹從始至終沒吐過一個字,瘦削的身影被路燈拉得老長,像一根倒下的細梁,也像一把舊劍,將這條仿古路隔成了兩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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