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熹沉默片刻,才說: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垂頭,悄悄吐氣,然後問:“你呢?”
他答得比較乾脆:“最近過得很好,也許你說得對,當初我們走到一起是個錯誤。”
兩人之間似乎已無話可說,郎津樑習慣了璩心隨時隨地的鬧,不再喜歡這種沈悶。他藉口要丟垃圾,斜向前走去。
“心心,你跟他……你在生氣,對嗎?你在意,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?”
璩心歪著腦袋看他,但面無表情,跟歪頭殺沒有一毛錢關係,更像個恨鐵不成鋼的上司。
這讓他想起了剛才的“璩心”,如果不是意外撞見,他可能永遠不知道她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。他強忍心痛,落寞地說:“你從來不在我面前這樣放鬆,為什麼?”
“不,你記錯了。我又不是妖精,吹口氣就長大了,我也有十七八歲的時候。”
那是她最美好的青春,他們本來可以成就一段初戀傳奇……
“你不愛我了嗎?”
她頗為驚訝,用誇張的口吻反問:“我什麼時候說過愛你?”
“心心!你在恨我嗎?我跟她……”他在她臉上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譏諷,只好再坦誠一點,“我跟她們只是逢場作戲,你從來不吃醋,這讓我很沒有安全感。我跟這些女人來往,只是想看到你在乎我。”
看看,男人混蛋,都是女人冷淡逼出來的!
她再次冷笑,“原來你費勁巴拉劈腿,是為了證明你愛我?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,通常來講,這種做法叫恨。還不如說你是為了練體操,至少聽起來勵志。”
“不是。”這種謬論,他再巧舌如簧也圓不回來,於是跳開這段,重新表白,“你是第一個讓我動心的女孩,也會是最後一個。心心,不管你信不信,我都要說,我只愛你。”
“嗯,動身容易動心難,是吧?”她垂頭盯著手指,打了兩個啞掉的響指,實在無聊,只想快點打發他,“拿到通知書的那個下午,我向你傾訴被家人背叛的痛苦,你滿面含春,偷偷在回簡訊。那是你的‘啟蒙’老師,她在教你什麼,需要我說出來嗎?”
易焜如遭雷劈,“你……你都知道?”
“是啊,太聰明了,沒辦法。”
她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,他看向她,她會立刻避開,他剛抬手,她就後退。他把這幾個月的事綜合在一起,突然醒悟:“你要報覆我?”
“別這麼自戀,我沒那個閒工夫,你也沒那個價值。”
這無異於突然指著他愛吃的蘋果說這是梨,易焜無法接受。他搖著頭,試圖重新靠近,“我不信。我們一直在一起,將來也會在一起。心心,你也是愛我的,只是你的驕傲不允許我分心,所以你要反擊,不然你為什麼要和我訂婚?”
“你又錯了,不是我要,是你要。因為你要,我就得答應。27%。”
他對自家產業都不太上心,怎麼可能花心思去了解唐碧的業務結構?
“什麼27?”
“沒什麼。易焜,好好說話,哭什麼?”
“心心,你相信我,我真的只愛……”
她伸手,不是要為他擦淚,而是和當年一樣,用一記響亮的耳光終結他的表白。她打得有理有據:“本來相安無事,你裝沒看見不行嗎?好好的約會,讓你給破壞了,我生氣!還有,你最好謝謝我。現在你可以回去向你女朋友交代,繼續今晚的緣分。如果你對她有一分真心的話,這是最好的轉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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