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她拖著那捆芡實莖準備返回岸邊時,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。
前方不遠處的淤泥裡,有一個模糊的黑影正在緩緩移動。
那黑影不大,大約臉盆大小,貼著水底的淤泥,以一種極其緩慢、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,正朝著她的方向靠近。如果不是水面恰好被擾動,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,她根本不可能發現它。
吳水兒心中警鈴大作。
她沒有立刻逃跑,也沒有驚慌失措地大喊。經歷過變異青甲蟹那一戰後,她學會了在危險面前保持冷靜。
她緩緩地將手中的芡實莖收入空間酒窖,騰出雙手,握緊斧頭,壓低重心,靜靜地盯著那個黑影,等待著它的下一步動作。
然而,她萬萬沒有想到——
真正的襲擊,來自她的腳下。
就在她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黑影時,左腳踝處猛然傳來一陣劇痛!彷彿有一隻巨大的鐵鉗,狠狠地夾住了她的小腿!
“啊——!”
吳水兒低頭一看,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。
一隻巨大的河蚌,殼面覆蓋著厚厚的青黑色淤泥,不知何時己經從水底悄然張開,精準地咬住了她的小腿!那兩片貝殼的邊緣鋒利如刃,死死地扣在一起,她甚至能感覺到貝殼邊緣切入皮肉的刺痛。
被偷襲了!
吳水兒咬緊牙關,沒有慌亂。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——硬砍是砍不開這殼的,這河蚌的殼比變異青甲蟹還要堅硬。硬碰硬不是辦法,得換個思路。
她忍著痛,將斧頭調轉方向,鋒刃朝前,對準河蚌兩片貝殼之間那道細微的縫隙,用力插了進去!
成功了!
斧刃擠進了貝殼的縫隙中。吳水兒沒有停頓,雙手握住斧柄,使出全身力氣,在河蚌的內部猛地一絞、一旋!
河蚌的身體內部柔軟脆弱,哪裡經得起這樣一把鋒利斧頭的攪動?劇痛之下,河蚌猛地合緊了貝殼,但斧刃己經卡在了縫隙中,它合不攏也甩不掉,只能瘋狂地扭動著殼體,帶著吳水兒在水中橫衝首撞!
吳水兒死死握住斧柄,整個人被河蚌拖著在水裡翻滾。
河水眼見著要灌入口鼻,但親水性讓她能在水中自由呼吸,不至於嗆水窒息。她索性放鬆身體,任由河蚌拖著她亂竄,只牢牢握住斧柄不放,抓住時間就旋轉一下斧柄。
河蚌帶著她越過一片淺水區,繞過幾塊礁石,最後“嘭”的一聲,撞上了一片鬆軟的泥沙——竟然是一個被山崖遮擋住的淺灘。
河蚌終於停了下來,殼體微微張開,顯然己經被折騰得精疲力竭。
吳水兒趁機抽出斧頭,對準那微微張開的縫隙,又是狠狠一斧劈下!
“咔嚓!”
殼體應聲碎裂。河蚌徹底不動了。
吳水兒癱坐在淺灘上,大口喘著氣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——褲腿己經被貝殼割破,小腿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,正在滲血,好在傷口不算深,沒有傷到筋骨。








